【第21章 財神說，錢是真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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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公明是帶著賬本來的。
真正的賬本。
很厚，黑色硬皮，邊角包金，往薑照月桌上一放，砰的一聲，把旁邊那杯咖啡都震出半圈漣漪。
“三個月。”
趙公明黑著臉翻開第一頁。
“雲津十七處‘財神顯靈點’，共收求財願念四十六萬七千餘次。按現行神職公共香火條例，正常應有六成進入屬地財祿服務，二成歸公共願念池，剩餘按具體神位職責結算。”
他手指往下一戳。
“實際入賬，零。”
沈不渡坐在旁邊，聽得很認真。
“所以你說的神職稅，是香火分成？”
趙公明轉頭：“不然你以為是什麼？”
“我以為現在神仙也交增值稅。”
“人間經營所得照交。”
“哦。”
沈不渡點點頭。
知識增加了。
薑照月強行把話題拉回案件：“十七處顯靈點都冒充您？”
“這才怪。”
趙公明把十七份願念記錄鋪開。
“老百姓喊的是財神，有喊本座的，有喊文財神的，還有什麼都不懂，進門就喊‘哪位管錢的都行’。正常係統會按屬地、願望類型和神職分工分流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全流進同一個位置。”
“誰的？”
趙公明沉聲：“沒人。”
辦公室安靜了半秒。
薑照月和沈不渡幾乎同時看向對方。
空位。
又是“有功能，沒人負責”。
紅線案留下的白頁還封在證物中心，剛剛送往神籍司做材質鑒定。新的空位卻已經出現。
“具體是什麼位？”薑照月問。
“財祿公共分配鏈的一段臨時受理位。”趙公明道，“不是本座的私人神位。現代商業、職業機會、合法收益、公共財祿願念都從這套鏈上走，它負責把願念和對應服務送到正確職責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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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不渡：“所以不能直接發錢？”
趙公明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對財神存在嚴重誤解的人。
“本座要是能憑空印人間法幣，央行和天條監察哪個先來找我，你猜？”
沈不渡覺得都挺快。
趙公明繼續：“財神管財祿秩序，不是給誰許願就往誰家扔現金。生意機會也好、薪祿也好，先得在現實裡有來源。神職能做的是護正當財路、糾明顯邪祟、處理願念響應，不能從空氣裡造資產。”
“那視頻裡的錢呢？”薑照月問。
“所以本座說，是真的。”
趙公明把一疊銀行流水打印件推過去。
十七個顯靈點中，至少有六處真的給求財者轉過錢。
金額從八十八塊到五萬不等。
轉賬銀行真實。
付款公司真實。
收款人也真實。
人間金融係統沒有任何“憑空多一筆”的賬麵異常。
“錢全有來源？”薑照月問。
“有。”
“誰付的？”
“這就亂了。有的是營銷公司活動金，有的是商戶返利，有的是所謂‘財運體驗基金’，還有兩筆看起來像谘詢服務費。”
陳觀棋的視頻電話正好接進來。
他那邊顯然也剛拿到銀行側初查。
“不隻現金。”陳觀棋道，“我們找到三個企業異常中標、兩個人突然拿到原本不該輪到的商業名額，還有一家店昨天莫名收到一批本來發給隔壁商戶的團購流量。”
“係統誤派？”
“單看每一件都能解釋成現實錯誤。湊在一起就不正常。”
薑照月看著桌上的十七處位置。
“先去哪？”
趙公明指其中香火最旺的一處。
金鼎商業街。
一座三個月前才開的小財神廟，廟沒有正式名稱，隻在門口掛著四個金字：有求必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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