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 查神仙，也得查銀行流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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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長河住在雲津北區一套普通公寓裡。
人不在。
門鎖沒有暴力破壞，屋裡沒有打鬥痕跡，冰箱還有半盒吃剩的外賣。看起來像臨時出門，床頭充電器卻被拔走，常用電腦也沒了。
“提前跑的。”薑照月說。
陳觀棋戴著手套檢查桌麵：“萬象聚財這邊一出事，他就收到消息。”
“內部有人通風？”
“或者他一直盯著顯靈點。”
沈不渡站在陽台，看樓下車流。
“人什麼時候走的？”
“物業監控顯示今天淩晨五點四十，拖了一個二十寸行李箱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還在查。”
薑照月沒讓所有人追呂長河。
中間人可以跑，萬象聚財的十七個點跑不了。
她回頭繼續查資金。
這是沈不渡第一次完整看人間特事局做金融協查。
十幾名工作人員把幾百個銀行賬戶、平台資金、會員費、香火二維碼、商業合同全鋪在大屏上。線比月老那張紅網還多。
趙公明坐了半小時，問：“你們不能直接看誰拿的錢最多？”
陳觀棋：“能。但拿最多不等於最關鍵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老板正常分紅也可能最多，真正操作白底的人可能一分錢沒收。”
趙公明想了想：“有道理。”
沈不渡在旁邊很欣慰。
財神正在學習反洗錢。
文明又進步了一點。
資金圖裡很快出現一條特殊鏈。
萬象聚財所有高級會員的費用，先進入文化公司，再按比例拆成三部分：營銷成本、財運體驗基金、資源撮合服務。
體驗基金是真金白銀，用來製造小額顯靈。
資源撮合部分，則流向二十多家合作企業。
這些企業會定期提供招聘名額、供應商推薦、廣告流量、采購需求。
本來屬於商業合作，不違法。
問題是名額最後怎麼分。
係統裡有一套叫“祿緣排序”的打分。
高級會員的求財願念一旦被空祿位接收，排序會莫名多出一個看不見的權重，讓原本差幾名的人自動往前跳。
“找到了。”薑照月把其中一筆供應商合同放大。
兩家公司評分原本是九十一和八十九。
八十九分那家老板在顯靈點求過“大單”後，係統記錄變成九十三。
沒有人改評分表。
多出來的四分沒有來源字段。
照妄看過去，卻能看到那四分後麵連著一條極淡金線。
直指空祿位。
“這就是神異乾預現實分配的接口。”
薑照月沒有隻看贏的人。
她順著那份供應商評分，找到被擠下去的另一家公司。
老板叫陳曉寧，三十七碼，做商場清潔耗材。她辦公室隻有六個人，牆上還貼著為那次投標熬夜排出來的進度表。
“我們原本綜合分第一。”陳曉寧把投標郵件拿出來，“最後通知說係統複核後差兩分。我以為是價格權重變了，還複盤了三天。”
陳觀棋問：“有沒有人要求你付費加入萬象聚財？”
“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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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從垃圾郵件裡翻出一封推廣信。
投標前一周，萬象聚財業務員曾推銷“企業財祿高級會員”，暗示加入後可以提升商業資源匹配效率。陳曉寧覺得太玄，拒絕了。
最終中標的公司老板，卻正是高級會員。
“所以我不是運氣差？”她問。
薑照月沒有輕率保證結果：“現有證據顯示，評分裡確實混入了不該存在的神異權重。合同是否重評，要由采購方和現實程序處理。我們會把證據完整移交。”
陳曉寧沉默一會兒，點頭。
“行。我不要求你們把合同直接判給我。”
“我就想知道，我那九十一分不是白做的。”
沈不渡站在門外，聽見這句才真正明白“祿位被偷”對普通人意味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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