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玉兔有工作，不是寵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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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嫦娥聽到那句話，沒有生氣。
她甚至很認真地看了影神一遍。
“準確說，是你不像我。”
“八百萬人覺得我像。”
“他們沒見過我。”
“可他們叫的是嫦娥。”
“所以我來處理這個問題。”
兩個人說話都很平靜。
氣氛反而比吵架更緊。
薑照月示意工作人員全部退出直播室，隻留下必要調查人員。韓越不願意走，被陳觀棋一句“你現在屬於被調查方”請到了隔壁。
影神坐在化妝台前。
近看，她和真正嫦娥其實沒那麼像。
公眾願念把她塑造成一種過度完美的漂亮，皮膚像自帶柔光，眼裡永遠有一點恰到好處的憂鬱。真人反而更具體，左眉尾有一顆極淺的小痣，熬夜時眼下也會有淡淡疲色。
“你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嗎？”薑照月問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“最早的記憶。”
影神想了想。
“廣寒宮，桂樹，玉兔，長夜。”
真正的嫦娥忽然問：“玉兔叫什麼？”
影神愣住。
“玉兔就是玉兔。”
“它現在在太陰藥研署三組，工號TY-047，姓白。”
影神：“……”
沈不渡沒忍住看了一眼真人。
“兔子還有姓？”
嫦娥：“它自己填的。”
“為什麼姓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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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以問它。”
沈不渡決定算了。
嫦娥又問影神：“廣寒宮東側第二扇門後是什麼？”
“桂林。”
“設備間。”
“……”
“前年供暖為什麼停過三天？”
影神答不上來。
“因為循環泵壞了。”
薑照月聽明白了。
影神擁有的是傳說記憶。
那些記憶來自無數人共同知道的“嫦娥故事”：月宮、桂樹、玉兔、長夜。
真正活過的細節，她沒有。
“這不能證明我不是嫦娥。”影神忽然說。
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明顯情緒。
“人會忘記事情。”
“對。”薑照月說，“所以我們不會隻靠問答給你定身份。”
影神看向她，像沒想到她沒有站在本尊那邊直接宣布結果。
“那靠什麼？”
“查你的形成過程，查名位鏈，再問你自己。”
“問我自己？”
“你有沒有不來自‘嫦娥’這個身份的東西。”
影神沒聽懂。
薑照月換了個問法：“有沒有什麼事，是粉絲不知道、公司沒寫、傳說裡也沒有，但你自己喜歡？”
房間安靜下來。
影神下意識看了眼門口。
那個動作很小。
照妄看不見想法，卻看見她身上的公眾願念在這一瞬間出現一道細微分岔。
“有。”薑照月說。
影神抿嘴：“沒有。”
“你剛才看門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
薑照月沒當場拆穿到底。
她換了個問題：“你第一次做腳本之外的事是什麼？”
影神沉默很久。
“下樓。”
“就下樓？”
“以前每次拍完，他們都會關承載室的燈。我知道第二天還會亮，所以一直待在那裡。後來有一次，他們忘了鎖門。”
她的聲音慢慢低下來。
“我走到一樓，看見淩晨兩點的街。沒有月宮布景，沒有工作人員。便利店還開著，有人在門口吃關東煮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我進去。”
“買了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怎麼付款。”
沈不渡：“很合理。”
影神瞪了他一眼，繼續道：“店員教我掃碼。我沒有錢，助理後來來找我，替我付的。”
“買了什麼？”薑照月又問。
影神聲音更低：“辣味魚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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