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你可以不當嫦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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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要名字行不行？”
影神問這句話時，自動直播已經被平台切斷。
地下二層隻剩應急燈。
沒了幾百萬人的實時注視，她整個人都淡了一點，但沒有消失。
這至少證明薑照月剛才切出的自我線能獨立支撐一部分存在。
“可以沒有正式登記名。”嚴專員回答，“但你想徹底從嫦娥公共名位裡分出來，最好建立一個自己的自名錨點。不一定現在就上天籍，先要你自己認。”
影神低頭：“我不知道叫什麼。”
“那就慢慢想。”
她真的想了很久。
工作人員最先忍不住，小聲提了幾個和月亮有關的名字，被薑照月一個眼神全部堵回去。
“別幫她選。”
“我們隻是參考……”
“參考也先收著。”
影神忽然看向沈不渡。
“你的名字是誰取的？”
這個問題來得很突然。
薑照月也下意識看他。
沈不渡靠著牆，過了兩秒才答：“現在這個，是我自己留的。”
“你以前還有別的名字？”
“別人叫過很多。”
“為什麼不要？”
“太長，太響，聽著累。”
這回答很沈不渡。
影神卻聽得很認真：“那你為什麼留這個？”
沈不渡想了想。
“叫久了。”
“就這樣？”
“名字有時候不用代表天地大道。”
他抬了下眼。
“你聽見有人叫，會知道是在叫你，就夠了。”
影神安靜下來。
薑照月卻把“現在這個，是我自己留的”記在了心裡。
這人總把身份說得雲淡風輕，可一句“別人叫過很多”，怎麼聽都不像二十七八歲的人會有的人生。
她沒在這時候問。
今天要解決的不是沈不渡。
影神又試著想了幾個名字。
“廣寒”不要，太像崗位。
“嬋娟”也不要，還是別人用來指月亮的詞。
有人說要不要乾脆叫“小火鍋”，被她瞪得立刻閉嘴。
沈不渡在旁邊認為這個備選其實挺好記。
韓越在旁邊急了：“她現在承載不穩定，哪有時間慢慢想？”
真正嫦娥看了他一眼。
“名字不是新產品命名會。”
韓越閉嘴。
沈不渡站在承載陣外，沒有插話。
他很清楚這種時候最不該做什麼。
替她挑一個。
一個人剛從幾百萬人的定義裡掙出來，如果下一秒又由在場最強的人告訴她“你以後就叫這個”，那這案子等於白辦。
薑照月也是同樣想法。
“你可以先想你喜歡什麼。”
影神皺眉：“火鍋？”
程小滿差點笑出來。
“不一定拿喜歡吃的當名字。”
“那我不知道。”
“最早屬於你自己的記憶是什麼？”
“那天晚上出去。”
“除了魚丸。”
影神想了很久。
“我走得很遠。”
“多遠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第一次看見真正的月亮。”
眾人一愣。
她自己就是在“月宮”布景和月亮想象裡誕生的，卻是在離開攝影棚以後，第一次真正抬頭看天。
“其實很小。”她說，“不像攝影棚裡那麼大，也沒一直跟著我。我走到哪棟樓後麵，它就被擋住了。”
沈不渡笑了一下。
“失望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走到江邊，又看見了。”
影神說這句話時，眼睛亮了一點。
“離得很遠。”
“可我知道那次是真的。”
她安靜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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