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雷怎麼劈，先開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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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庭第一次“雲津東部雷電聯合會商”，開了三個小時。
沈不渡中途續了兩次茶。
第三次去的時候，茶水間的仙吏都認識他了。
“沈顧問，又開會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麼案？”
“雷不知道往哪劈。”
仙吏露出同情的眼神。
天庭最難處理的通常不是雷要劈誰。
是雷歸哪個部門劈。
會議沒有白開。
第一條先定得很快：人口密集區域，舊雷路自動重試不得因為“任務失敗”自行提升威力。失敗三次轉人工複核。
雷公第一個簽字。
“這條我等十年了。”
第二條：現代防雷設施不再視作“乾擾雷令”，而是城市天象調度的現實基礎設施。雷部必須讀取電網與重點建築防雷狀態，再選落點。
孫工簽。
第三條最麻煩：東嵐舊泄雷點遷移。
氣象部門給出三處候選。
水府剔掉一處可能影響濕雲路線的。
城隍司剔掉一處地下有舊廟群節點的。
最後剩下東郊兩座新建泄雷塔。
雷公重新模擬。
“夠。”
大家鬆了口氣。
沈不渡問：“那是不是可以散會？”
薑照月：“還有水庫增雨。”
“那不是另一件事？”
敖臨川：“同一片雲。”
“雲這麼忙？”
沒人理他。
水庫問題反而讓會議進入真正難的部分。
人間氣象部門計劃人工增雨，水府計劃牽濕雲，兩個方案疊加可能過量；若為了雷部遷路再調整雲層，誤差會繼續擴大。
陳觀棋提出最實際的辦法：“別同時做。”
敖臨川：“旱情窗口就這兩天。”
氣象負責人：“人工增雨也要看雲條件，錯過這次不一定馬上有下一次。”
雷公：“泄電今晚必須解決。”
三方又僵住。
沈不渡在旁邊聽了半天，終於問：“為什麼非要爭一整片？”
眾人看他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雷隻需要能安全出去。水隻需要落到該落的地方。”
“把目標拆開不行？”
氣象負責人先反應過來：“分層。”
現代氣象預測可以把雲團垂直結構分開。
雷部先在高層通過新泄雷塔釋放主要電荷。
水府隻牽中低層濕氣。
人工增雨延後四十分鐘，根據前兩步實測再決定是否進行。
不是某個神仙一招解決。
就是把三個原本互相搶控製權的動作排了個順序。
雷公算完：“可行。”
敖臨川也點頭：“我這邊沒問題。”
氣象部門同意。
薑照月看了沈不渡一眼：“你還會這個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你怎麼想到分層？”
“你們吵得像三個人搶一個鍋。”
沈不渡說，“我就想能不能一個炒菜，一個燒湯，一個最後洗鍋。”
會議室安靜。
專業方案突然被他說得很不專業。
可居然很形象。
敖臨川第一次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T0顧問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個比喻勉強能用。”
沈不渡：“謝謝，水庫龍王。”
敖臨川臉上的一點笑瞬間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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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商最終形成臨時協作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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