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水令沒下，雲自己來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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敖臨川趕到雲澤水庫上遊時，濕雲牽引量已經從百分之三十一漲到三十六。
現實天空隻看得見越來越厚的雲。
城隍域裡卻完全不同。
一條寬得誇張的青灰色雲帶正從西南方向緩慢移來，下麵拖著無數水氣細線，像有人拿一隻看不見的鉤子，勾住幾百公裡外的濕空氣往雲津拽。
敖臨川臉色很難看。
“這不是自然移動。”
他抬起水府巡印。
“雲津水府，停止未授權濕雲牽引。”
青光沿天鋪開。
雲帶停了兩秒。
又繼續往前。
水府終端同時彈出一行提示：
“當前濕雲已納入公共天象聯合調度，單一水府權限不足以終止。”
敖臨川盯著“權限不足”。
慢慢轉頭。
沈不渡很敏感：“看我乾什麼？”
“沒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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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明顯看了。”
“隻是覺得這四個字最近很多。”
薑照月沒心情笑。
“公共天象聯合調度是誰開的？”
雷公：“不是雷部。”
氣象負責人：“人間方案還沒啟動，人工增雨作業隊都沒出發。”
劉工：“水庫隻做了預案，沒有任何雲層控製權限。”
所有合法責任方都沒下令。
雲卻在執行“聯合調度”。
氣象負責人先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：把人間自動程序全部停到隻讀。
“確認不是我們自己的模型誤發。”
十分鐘後，結果出來。
人工增雨係統沒有啟動記錄；水庫調度係統沒有對雲層的任何控製接口；雷部剛完成高層泄電，任務已經結案；水府更明確，敖臨川的牽雲令還躺在草稿箱裡。
唯一存在的主動命令，來源字段寫著：公共天象聯合調度。
操作者：空。
簽發依據卻齊全得嚇人。
雷部，已確認。
水府，已確認。
人間氣象協作，已確認。
巡界司公共風險，已確認。
“我們什麼時候確認過牽這麼多雲？”雷公問。
薑照月往下翻。
時間戳全部來自剛才那場會商。
他們確認的是“分層處理”和“建立臨時聯合協調”。係統卻把四方對各自部分的合法簽字拚在一起，解釋成了“聯合天象位獲得當前調度授權”。
“我們沒簽同一件事。”陳觀棋說。
“可舊兼容層覺得你們簽了。”
太白在遠程終端裡聲音發沉。
這不是偽造簽名。
每一筆都是真的。
麻煩恰恰在這裡。
有人提前設計好一個空位置，隻等四種真實許可在同一個事件裡出現，再把它們拚成自己需要的通行條件。
沈不渡聽到這裡，原本懶散的神情終於淡了一點。
這種做法，他太熟了。
規則隻校驗動作有沒有效。
不一定理解人為什麼做這個動作。
如果真有人專門利用這一點，那幾張白底就絕不隻是黑市賺錢工具。
這一次，不像東嵐舊雷路那麼乾淨了。
薑照月閉眼展開照妄。
雷雲、濕雲、現實氣象模型、水府牽引線一層層在她感知裡展開。
最開始什麼都沒看見。
她順著“公共天象聯合調度”幾個字往回追，追到他們剛剛簽完的臨時會商方案，才發現一條極細的灰藍線從新方案下麵伸出去。
不是方案裡的人加的。
它更像一條早就埋在舊係統裡的接口，等現存的雷部、水府、氣象和城隍四方第一次同時完成有效會簽，才被喚醒。
“這裡。”
薑照月把終端投到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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