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下雨也得有人簽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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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嵐舊氣象台已經廢棄很久。
現實層是一座列入保護清單的民國舊樓，城隍層卻還保留著更早的天象建築。
青磚高台，四麵立風旗，中間擺著一隻直徑兩丈的青銅圓盤。
盤上刻著風、雷、雨、雲四類舊式調度槽。
三百年前，這裡是東域風雷協理司的聯合節點。
部門撤銷以後，青銅盤應該隻讀，不再接受任何主動指令。
現在它亮著。
一圈灰藍光從盤底向外流。
“濕雲牽引就是這裡發的。”雷公說。
薑照月繞到青銅盤後麵。
沒有拆。
先拍照、封現場、調維護記錄。
沈不渡已經習慣她這個順序了。
“先留證據？”
“不然等你看完，它可能就隻剩零件。”
“我最近沒亂拆東西。”
“保持。”
維護記錄顯示，舊氣象台八個月前做過一次城隍節點安全升級。
施工方是一家正常中標的技術公司。
升級內容裡有一項：舊職權兼容層遷移。
附件中多了一張不起眼的“無主節點數據承載底頁”。
沒有照片。
隻有編號。
薑照月把編號和前三案白底對比。
格式一致。
施工負責人很快被視頻接進來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工程經理，姓羅。聽說自己八個月前裝進去的東西正在拉整片濕雲，臉都白了。
“不可能，我們施工清單每一項都有驗收。”
“這張底頁誰提供的？”薑照月問。
羅經理翻舊郵件。
“原係統遷移顧問。因為風雷協理司早撤了，我們現有軟件沒法讀取無主曆史節點，他說要加一張兼容承載頁，才能把舊數據遷到新係統。”
“當時有沒有主動調度功能？”
“沒有！驗收時就是隻讀！”
這句話後來也被日誌證明。
白底安裝後的八個月，一次主動調用都沒有。
它一直很安靜。
直到今晚，四個現存責任方為了真正解決東嵐舊雷路，第一次在同一事件編號下完成有效會簽。
十一秒後，白底蘇醒。
十七秒後，“東域風雷協理位”從曆史兼容狀態變成臨時活躍。
二十三秒後，它開始計算“雲津當前天象最優方案”。
模型第一優先目標：緩解北部旱情。
於是濕雲被拉來了。
“也就是說，”程小滿慢慢道，“它不是定時炸彈。”
“它在等條件。”薑照月說。
而條件，偏偏是他們自己做出的合法修複動作。
沈不渡站在青銅盤旁，沒有插話。
他心裡那點不好的猜測又重了一層。
有人似乎不是想偷天庭權限。
至少不是普通意義的“偷”。
他在等現世責任人親手把有效許可交出來。
隻是現在還看不出，他要這些許可做什麼。
“第四張。”
技術人員拆開青銅盤最底層護板。
一張薄薄的白頁貼在裡麵。
紙邊泛著極淺的灰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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緣是緋。
祿是金。
名幾乎無色。
這張對應的，是天象。
程小滿問：“施工公司的人參與？”
陳觀棋已經在查。
十分鐘後，初步結果出來。
施工公司不知道白底真正用途。那張“兼容底頁”由一個外部舊製係統顧問提供，走的是正常采購小項，金額甚至不高。
顧問身份登記為宋啟平。
人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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