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神位還能按小時租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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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雲閣已經關門。
門口貼著一張“內部裝修，暫停營業”，膠水還是新的。
薑照月站在卷簾門前，看了一眼手機：“孫大勇說他淩晨四點二十離開。會所六點四十清空。監控五點五十八開始循環播放前一天畫麵。”
沈不渡抬頭看招牌：“效率不錯。”
“誇誰？”
“誇我們來得慢。”
薑照月轉頭盯他。
沈不渡很識趣地把後半句咽了回去。
他最近發現一件事：薑照月真生氣和準備罵人的時候，右邊眉梢會上去一點。這個發現沒什麼用，但比研究天庭考勤製度有趣。
至少眉梢不會扣工資。
陳觀棋從旁邊的商務車下來，遞過一份資料：“營業執照是真的，法人是個七十六歲的老人，半年前就進了養老院。租金走了三層空殼公司。消防、稅務、物業記錄都乾淨得過頭。”
“過頭？”沈不渡問。
“一個會所連續八個月沒有一次消防通道堆雜物，沒有一筆延遲繳費，沒有一個員工勞動爭議。”陳觀棋說，“你見過？”
沈不渡認真想了想：“我沒上過八個月班。”
陳觀棋看了他一眼：“當我沒問。”
卷簾門後沒有陣法，也沒有陷阱。
沈不渡伸手往上一抬，門鎖“哢”一聲自己脫開。薑照月本來準備出示技術開鎖申請，看到這一幕，默默把表格塞回包裡。
“你這算非法破門嗎？”她問。
“鎖自己開的。”
“你摸了。”
“禮貌性鼓勵。”
陳觀棋走在後麵，第一次覺得天庭的執法記錄儀很有必要。
會所內部清得非常徹底，酒櫃、電腦、香爐甚至垃圾桶都沒留下。唯獨牆上還掛著一塊套餐價目表。
薑照月拿手電掃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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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孫大勇買過的“一日城隍”，還有“一小時門神”“三小時灶君”“夜遊巡河使”，最便宜的是“土地公午休體驗”，四千九百九十九。
沈不渡盯著最後一項：“土地連午休都要被頂崗？”
“現代化管理。”陳觀棋麵無表情。
“天庭學學。”
“你先學考勤。”薑照月說。
三句話把沈不渡的改革熱情徹底撲滅。
照妄很快在二樓發現了東西。
不是法力殘留，而是一種“太整齊”的缺口。
包廂裡所有神職交易留下的氣息都被清理過，可每一張桌子中央，都有巴掌大的一塊區域乾淨得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任何東西。
薑照月蹲下來，用指腹輕輕擦過桌麵。
“白冊副頁放過這裡。”
太白通過通訊符沉默幾秒：“我查了孫大勇身上的權限。來源是雲津東三街城隍副印，原持有人錢守仁昨天夜裡突然失聯。”
薑照月站起來：“能定位嗎？”
“神位還在，名字沒了。”
這句話讓所有玩笑都停了一下。
周有田也是這樣。
有職能，無持有人。
區別隻在於，上一次白冊像一把刀，這一次它被包裝成了商品。
半小時後，他們在會所地下室找到一個沒來得及運走的保險櫃。
櫃裡沒有錢，隻有二十七份《體驗者告知書》。每一份都寫著冗長的免責條款，最後一頁卻統一有一行極小的字：體驗者自願接受相應神職之“便利、權能及必要職責”。
太白看完，氣得聲音都高了：“必要職責？神職能靠私人合同轉讓嗎？”
“正常不能。”薑照月道，“所以他們需要白冊先把‘人’從崗位上挖掉。”
空位一出來，臨時權限才能往別人身上掛。
沈不渡靠著桌角，沒說話。
他想起周有田死前還在撐那條疏散通道。
有人把那種責任剝下來，標價三萬六千六，送香火啟動包。
挺會做生意。
也挺欠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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