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狐狸的中介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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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棲遲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優點是識時務。
妖活得久一點，靠的從來不全是修為，更多時候是看見不對就跑。
所以當西港七碼頭三扇倉門同時落下、十八張鎮妖符從房梁亮起來時，她沒有任何“我偏要看看是誰”的英雄念頭。
她第一反應是翻窗。
第二反應是罵賣她情報的人祖宗。
第三反應才是給薑照月打電話。
順序非常科學。
等薑照月趕到，倉庫外圍已經起了一層灰霧。陳觀棋帶人封住現實道路，疏散附近工人；太白遠程申請城隍域臨時隔離；薑照月提劍衝進霧裡，一套流程順得像排練過。
隻有沈不渡站在警戒線外，被特事局新人攔住了。
“先生，裡麵危險，不能進。”
沈不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臨時工牌。
上麵不知什麼時候多貼了一張紅色標簽：外聘協查。
他認真問：“這個不能進？”
年輕人點頭：“按規定不能。”
沈不渡忽然有些敬佩人間製度。
能把他攔在一張塑料警戒線外，這份勇氣放三界都不多見。
薑照月回頭：“讓他進。”
“他是？”
“高危工具。”
沈不渡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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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輕人立刻讓開。
有那麼一瞬，沈不渡覺得“不明人員”其實也挺好聽。
倉庫裡，白棲遲正蹲在一台叉車頂上。
下麵圍著六個戴白麵具的人。鎮妖符沒有攻擊她，而是在一點點封死她借影遁走的方向。
“我說了我沒東西！”白棲遲怒道，“你們堵我乾什麼？”
其中一人抬手，一根灰白色的細線從掌心射出。
薑照月的劍先到了。
照夜橫切，線斷。
白棲遲眼睛一亮：“照月！我就知道——”
“鞋多少錢？”薑照月問。
“七千。”
“難怪跑得快。”
“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！”
六個麵具人同時轉身。最前麵的人剛結完手印，沈不渡已經從後麵走進來，順手把門口那張鎮妖符揭下來，看了看。
“畫反了。”
麵具人動作一頓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哦。”沈不渡把符貼回去，“那你繼續。”
下一秒，整座鎮妖陣轟然一震。
十八道符光齊刷刷轉頭，照向布陣的六個人。
白棲遲坐在叉車頂上，嘴慢慢張開。
沈不渡很無辜：“我提醒過。”
這句話最氣人的地方是，他確實提醒過。
薑照月沒有浪費機會。照夜連出三劍，先卸法器再斷退路，最後一劍貼著為首者咽喉停下。
動作很漂亮。
可惜倉庫裡另外兩個人，一個在看被反轉的陣法，一個在看白棲遲從叉車上往下爬。
薑照月收劍時臉色很平靜。
內心隻有一句話。
很好。
下次讓他們自己打。
被抓的六個人隻是黑市打手，腦子裡都有一次性禁製，問不出上家。白棲遲則終於保住了自己的新鞋——隻壞了一隻跟。
她坐在貨箱上心疼了足足一分鐘，才交代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體驗名單裡。
“他們先找的我，說我人脈廣，讓我當渠道。”她道，“賣出去一份，抽一成。”
“你沒答應？”陳觀棋問。
白棲遲翻了個白眼：“我是貪財，不是沒腦子。神位這東西，權和責綁在一起。隻告訴客戶前半句的生意，通常活不到結算日。”
薑照月問：“那你為什麼簽告知書？”
“想看看他們拿什麼轉神位。”
白棲遲從頭發裡取下一枚很細的銀簪。銀簪中空，她擰開尾端，倒出一小片燒焦的白紙。
“我順了一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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