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灶君不想下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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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戲樓的黑市比薑照月想得熱鬨。
一樓賣法器，二樓賣妖材，三樓才是神位交易。所有人都戴麵具，入口處還有工作人員提醒：“本場交易自願參與，神職體驗產生的香火波動、祈願騷擾、責任追索及天庭行政處罰，本平台概不負責。”
沈不渡聽完，問：“行政處罰都寫免責？”
白棲遲壓低聲音：“寫了顯得正規。”
沈不渡若有所思。
他第一次發現違法也有品牌建設。
薑照月今晚扮買家。她換了件黑色長外套，麵具遮住上半張臉，氣質冷得很像那種不問價格隻問貨夠不夠好的大客戶。
白棲遲負責引薦。
至於沈不渡，本來安排他裝保鏢。
計劃進行到門口就出了問題。
工作人員看了他半天：“先生，保鏢不收門票，但不能參與競價。”
沈不渡：“我看起來很像會競價？”
“不像。”
“那你提醒什麼？”
工作人員被問住了。
薑照月閉了閉眼：“別聊了。”
她忽然有點理解為什麼太白每次見沈不渡都先歎氣。
拍賣開場後，前三件東西都很正常——如果“租三小時夜巡使”也算正常的話。
第四件是一枚灶君臨時印。
主持人介紹得激情四射：“掌一家煙火，受一宅敬奉，體驗真正的人間香火！”
一個年輕男人花兩萬拍下來，當場按了手印。
十秒後，他笑容沒了。
“誰家鍋燒乾了？”
主持人還沒反應過來。
男人又猛地站起來：“等等，三棟十七樓那家煤氣沒關！”
神職責任通過臨時印一股腦壓進他的意識。
他衝下樓梯，跑了兩步又停住：“還有人拜我求考試過關？灶君管這個嗎？我怎麼知道啊！”
會場笑成一片。
主持人臉有點掛不住：“初次體驗，信息量較大，很正常。”
沈不渡坐在最後一排，忽然覺得這個行業存在不了多久不是因為天庭查得嚴，主要是用戶體驗太差。
接下來更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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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輕男人承擔不了突然湧入的數十戶煙火感知，下意識把臨時印往外一推。那枚白簽本來就不穩定，被他這一推，整座戲樓附近的灶火都被牽了進來。
樓下燒烤攤的火先躥上三米。
緊接著，火鍋店、居民樓、夜宵鋪，數百處灶火同時泛起青色。
主持人轉身就跑。
薑照月一腳踹翻他：“售後概不負責？”
“我、我隻是主持！”
“那正好，主持一下疏散。”
她把人扔給白棲遲，自己拔劍上樓。
照夜沒有斬火，而是連切七處牽引線。灶火不是敵人，是白簽把不該由一個臨時體驗者承擔的職責硬拖過來。斬火隻會燒到現實裡的廚房。
“左邊！”白棲遲在樓下喊。
薑照月轉身，一道青火擦著肩膀掠過去。她順勢翻上欄杆，一劍切斷第八條線。
這一劍比昨天倉庫那一劍還漂亮。
她落地第一反應不是看敵人。
是看沈不渡。
沈不渡正在研究拍賣桌上的果盤。
薑照月：“……”
算了。
殺人的心也是一種心魔。
沈不渡其實看見了。
隻是他發現果盤底下壓著一張很有意思的東西。
他用兩根手指把紙抽出來，隨口道：“薑照月。”
“乾什麼？”
“右邊第三根，別斬。”
她沒有問為什麼，劍鋒在半空硬生生一轉，擦著那根牽引線過去。
沈不渡抬手輕輕一捏。
整片失控青火像被人拽住了衣領，齊齊往後一縮。
他沒有把火滅掉，隻把白簽強加的牽引從真實灶火上剝開。
“散。”
聲音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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