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白棲遲的友情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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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棲遲說她還有一條線索。
說這句話時，她伸出兩根手指。
薑照月看著她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友情價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二十萬。”
薑照月轉身就走。
“哎，等等！”白棲遲追上去，“可以談！”
“十萬？”
“你砍得也太狠了。”
“一萬。”
“薑照月，你有沒有人性？”
“五千。”
白棲遲一把拉住她：“十萬成交。”
薑照月回頭：“兩萬。”
白棲遲愣了足足三秒，終於意識到自己被巡界司最講規矩的人砍價砍出了殘影。
沈不渡在旁邊看得很欣慰。
薑照月的成長方向很多，省經費尤其可喜。
線索值兩萬。
黑市所有白簽雖然來源不明，卻都必須經過一個叫“青瓦行”的地下擔保機構驗證。青瓦行不管貨是誰的，隻驗證神職臨時空位是否真實存在。
“誰開的？”陳觀棋問。
“一群老鬼。”白棲遲說，“活著的時候乾票號，死了以後繼續乾。職業精神非常穩定。”
青瓦行藏在城隍域一條隻有鬼市開啟時才出現的巷子裡。
掌櫃姓嚴，死於一百三十年前，算盤打得比現代計算器還快。
薑照月亮出證件。
嚴掌櫃看了一眼：“查賬可以，手續。”
她遞上天庭協查令。
“人間神職交易，不歸天庭單獨管。”
陳觀棋遞上特事局聯合調查函。
嚴掌櫃再看：“涉及亡者商業數據，要地府授權。”
太白把地府批文拍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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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掌櫃終於點頭：“齊了。”
沈不渡看完整個過程，第一次對這家鬼票號肅然起敬。
三界敢讓太白站著補手續的地方不多。
查賬查了兩個小時。
所有白簽的委托人都沒有名字，保證金也不是錢，而是一段段“已完成職責證明”。青瓦行隻驗證兩件事：空位真實、替代者確實完成過相應職責。
“為什麼拿這個做保證金？”薑照月問。
嚴掌櫃推了推老花鏡：“客人要求。我們做擔保隻認約定，不問用途。”
“客人長什麼樣？”
“沒見過。”
“聲音？”
“轉寫符。”
“聯係地址？”
“每次不同。”
查到這裡像斷了。
沈不渡閒得開始研究櫃台邊一隻招財貓。
招財貓是現代塑料的，在一屋子古董裡格外突兀。
他戳了一下。
貓爪擺起來。
再戳一下。
又擺。
薑照月深吸一口氣：“你能不能幫忙看賬？”
“我看了。”
“你一直在玩貓。”
“貓下麵有東西。”
嚴掌櫃臉色變了。
薑照月立刻挪開招財貓。
底座壓著一枚舊式賬簽，上麵有一道幾乎褪儘的印記。不是黑市白簽，而是神籍司早年使用的內部轉籍章。
嚴掌櫃沉默了。
“解釋。”薑照月道。
“二十年前，一個神籍司的人在這裡留的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他沒做違法交易。”
“名字。”
嚴掌櫃終於說：“祁。”
隻有一個姓。
對方當年也在研究同一個問題——神職離開原持有人後，能否繼續履責。
二十年前還隻是合法製度研究。
如今，研究成果出現在白冊黑市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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