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一日城隍，終身售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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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嶺地脈隻是誘餌。
邱先生真正等的是結果。
沈不渡沒有用初敕。他用最普通的方式——如果一掌把半條錯接的靈脈按回去也能叫普通——完成了所謂山神職責。
遠處負責監測的賣家立刻記錄：非原持有人，職責完成，地界響應正常。
薑照月順著那一瞬間發出的回執信號，追到雲津老城區一間廢棄票據倉庫。
裡麵有整整四櫃檔案。
沒有買家資料，沒有收款賬本。
全是“替代履職記錄”。
某門神位空缺後，由狐妖臨時代行，成功。
某井神位剝離後，由普通修士代行，成功。
某夜巡位短暫轉交三人，成功兩次，失敗一次。
記錄員甚至給失敗原因做了分類。
薑照月一頁頁翻過去，越看越慢。
“他們不在做買賣。”
陳觀棋站在旁邊：“在做壓力測試。”
“測試崗位能不能離開原持有人獨立存在。”
沈不渡靠著檔案櫃，手裡還拿著劉素芬給的第二個橘子。他本來一直沒舍得吃，今天終於剝了。
白棲遲看他一眼：“這麼嚴肅的時候你吃橘子？”
“嚴肅不耽誤低血糖。”
“你會低血糖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橘子會壞。”
白棲遲閉嘴了。
她第一次真切體會到，和活得太久的人講時間管理，很容易輸。
倉庫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。
一名特事局人員跑出來：“發現地下夾層，有人！”
夾層裡關著七個人，都是原神職持有人。
包括失蹤的城隍錢守仁。
人還活著，卻處在一種奇怪的“無職”狀態。白冊沒有奪走他們的修為，隻切斷了名字與崗位之間的指向，所以孫大勇才能被臨時掛上去。
錢守仁醒來第一句話是：“東三街昨晚誰值班？”
薑照月說：“一個開火鍋店的。”
錢守仁閉上眼。
那表情比被綁架還痛苦。
“出事沒有？”
“差一點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他咬牙，“城隍是能給人體驗的嗎？那幾百條祈願線一天能把新手腦子煮熟！”
沈不渡想起孫大勇的臉，覺得“煮熟”這個形容很準確。
人救出來以後，事情卻沒結束。
白冊製造的空位不會因為原持有人醒來就自動恢複。七條責任鏈全亂了，城市神職網絡開始同時向臨時體驗者和原持有人發任務。
最荒唐的是孫大勇。
他已經回火鍋店上班，正在給區域經理開會，腦子裡突然又響起一片祈願。
“孫總，您怎麼了？”
“閉嘴。”
“我沒說話啊。”
“不是說你！”
他猛地拍桌站起來，對著空氣崩潰大喊：“北街井蓋我昨天就讓人修了！別拜了！”
十分鐘後，巡界司接到他的第二次報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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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訴求隻有六個字：求求你們退貨。
薑照月帶人逐一確認原持有人狀態，重新掛回責任鏈。她沒有讓沈不渡一把全改，因為每個神位都牽著現實轄區、代理期間的職責結果和臨時承接人，誰做過什麼必須清楚留下。
錢守仁問她：“為什麼不讓那位直接恢複？”
他看的是沈不渡。
前幾天無名廟一戰以後，雲津神職圈已經沒人真把沈不渡當普通臨時工。
薑照月低頭核對清單：“因為恢複之後，賬還是要算。”
沈不渡在旁邊點頭：“而且我懶。”
錢守仁一時分不清哪句話才是主要原因。
晚上十一點，最後一個臨時神位解除。
孫大勇手腕上的青印消失時，差點喜極而泣。
“以後請我當玉皇大帝我都不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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