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沒有名字的賣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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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祁”這個姓，在神籍司舊檔裡有十一萬七千多個結果。
太白把檢索結果投到牆上時，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。
沈不渡看了兩頁：“我建議放棄。”
薑照月：“才兩頁。”
“已經充分了解工作量。”
“這就是你以前從來不查案的原因？”
“以前一般沒人敢讓我查。”
“現在敢了。”
沈不渡看她一眼。
薑照月正低頭篩記錄，側臉很認真，顯然沒覺得自己剛才說了句多有勇氣的話。
沈不渡忽然有點想笑。
倒也不是誰膽子大。
她好像一直沒把“他很危險”這件事放在該放的位置。
放得更前麵的通常是：這人今天有沒有遲到，現場有沒有按她說的留活口，以及中午到底吃什麼。
挺稀奇。
他活了這麼久，稀奇東西已經不多了。
篩到下午，薑照月終於把範圍壓到四個人。
二十年前在神籍司製度研究處任職、姓祁、接觸過“職權與持有人分離”課題的，共四名。
兩個已經輪崗去水府，一個三年前病逝，最後一個檔案顯示“離職”。
姓名欄卻被權限鎖住。
太白皺眉：“我都無權看？”
陳觀棋道：“誰鎖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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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現在的神籍司權限。”
薑照月的照妄看過去，那一欄不是被遮住，更像是檔案主動認為“姓名不重要”。
這種感覺讓她不舒服。
“先別硬開。”她攔住太白，“看相關項目。”
項目檔案比人名更完整。
二十三年前，神籍司曾提出《公共神職連續性試行案》，核心想法並不邪門：如果神位持有人受傷、失蹤或突然死亡，係統應該存在合法臨時代理，不至於讓整片轄區停擺。
這個提案甚至很有必要。
問題出在最後一版。
有人追加了一句：長期來看，應逐步降低公共神職對“特定持有人”的依賴，由統一調度結構根據需要自動匹配執行者。
提案最終因為權限過大被否決。
沈不渡把那頁紙看了兩遍：“前半段挺正常。”
薑照月點頭：“所以黑市才麻煩。”
它不是憑空發明一個荒唐概念。
它把一個真實存在的問題往前推了一步，再推一步。
推到“崗位不需要固定的人”。
繼續查附件時，陳觀棋發現所有早期試驗都要求記錄“替代履職是否成功”。和黑市倉庫裡的檔案格式幾乎一樣。
區別隻有一處。
舊項目表格寫的是“臨時代理人姓名”。
黑市表格把這一欄刪了。
隻剩：職責，結果，是否有效。
薑照月盯著那三個欄目看了很久。
“他不是找最合適的人。”
“誰？”太白問。
“設計白簽的人。”她說，“他在證明‘是誰’根本不重要。”
晚上，黑市最後一個中間人被抓到。
那人名叫羅昆，隻負責把白簽從匿名寄存櫃送到買家手裡。陳觀棋問他上家是誰，他搖頭；問聯係方式，他交出一枚一次性傳訊玉；問收錢賬戶，他說沒有。
“不收錢你乾？”白棲遲難以理解。
羅昆小聲說：“給功德。”
眾人一怔。
“每送一單，對方就給我加五十功德。天庭麵板上真能查到。”
太白當場調出他的功德記錄。
羅昆原本隻有一百三十七點顯示記錄。
最近半個月，漲到了兩千八百。
每一筆都標注得清清楚楚：助人履職，維護秩序。
白棲遲看得眼睛都直了：“送快遞這麼賺功德？”
沈不渡看向她：“你心動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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