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功德還能代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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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桂芬住在雲津西邊一個老小區。
薑照月敲門時，老人正在廚房包餛飩。
“天庭？”
她戴著老花鏡，把證件拿遠，又拿近，最後還是沒看清。
“現在騙子證件做得真高級。”
陳觀棋站在後麵，默默遞上自己的人間證件。
許桂芬看完點頭：“這個我認識。”
太白要是在現場，大概會受到一點傷害。
老人沒聽說過自己的功德記錄出了問題。
“功德？那東西能乾嘛？”
“部分神職評議、福報審計和身後流程會參考，但不直接決定一個人的命。”薑照月解釋。
“哦。”
許桂芬繼續包餛飩，興趣還不如問菜價。
沈不渡很喜歡她這個反應。
天庭拿幾千年建立起來的評價體係，在老人這裡還不如一碗餛飩重要。
挺健康。
陳觀棋問起她過去做過的事。
許桂芬想了半天，隻記得一些零碎的：開末班車時等過追車的學生；撿到裝現金的包送回派出所；有個女孩半夜被醉漢跟著，她把公交車多開了兩站送到家門口；退休以後在社區教幾個外來務工老人認公交線路。
“這都算？”她有點驚訝。
“算。”
“早知道我記本子了。”
沈不渡問：“想領獎？”
許桂芬笑起來：“想看看我到底攢了多少傻事。”
這一句話把薑照月也逗笑了。
可當她調出舊記錄，一條條對照時，笑意慢慢沒了。
許桂芬被轉走的四百多筆記錄，有三百七十六筆出現在清衡谘詢客戶名下。
不是簡單複製。
係統真的把“顯示歸屬”換了人。
真實因果卻沒有動。
許桂芬還是許桂芬，曹敬山也沒有因為麵板變好看就變成另一個人。
就像有人改了成績單，卻改不了試卷。
“那他們圖什麼？”白棲遲問。
答案很快來了。
雲津不少小神職的續任、香火補助、跨轄區授權，都會參考功德審計。清衡谘詢的客戶裡，有人已經靠漂亮麵板拿到了現實好處。
一名河道巡使本來因為失職要停任，洗完記錄後順利續職。
一個妖族商人靠“善行優良”拿到進入城隍域核心區的許可。
曹敬山則準備以高功德身份申請一項慈善神職合作。
“所以功德不能直接換力量，”陳觀棋道，“但能換信任。”
“準確說，是騙信任。”薑照月合上終端。
回巡界司後，太白已經把清衡谘詢的廣告樣本找出來。
宣傳詞非常克製，從頭到尾不寫“洗白”兩個字，隻寫“善行歸集”“因果資產整理”“功德結構優化”。
最下麵還有一句：不創造功德，隻讓每一份善意回到正確的位置。
沈不渡看完：“膽子挺大。”
“哪裡大？”
“最後一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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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照月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們做的恰恰是把善意從正確的人身上拿走。
這天下午，白棲遲用妖界的關係弄到一個谘詢名額。
客戶身份由誰來扮又成了問題。
太白看薑照月。
薑照月看陳觀棋。
陳觀棋看白棲遲。
白棲遲最後看向沈不渡。
沈不渡警覺：“為什麼又看我？”
白棲遲理直氣壯：“你最需要優化啊。”
“我做過壞事？”
“你沒功德記錄。”
“那是係統查不到。”
“對客戶經理來說一樣。”
半小時後，沈不渡坐進清衡谘詢的線上接待間。
對麵的人看著他的空白麵板，陷入了長久沉默。
“沈先生，您這個情況……”
“很嚴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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