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係統說他是好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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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衡谘詢的客戶經理叫陸遙。
二十九歲，普通人，沒有修為。
他顯然不知道自己背後的業務到底牽扯到什麼，隻把功德當成一種高級信用評級。
“我們可以幫助您補充善行畫像。”陸遙耐心解釋，“您平時是否有捐款、救助、公共服務之類的記錄？”
沈不渡認真想。
救過城算嗎？
補過天算嗎？
把某些上古凶物按回棺材裡算公共服務嗎？
這些問題一個都不能問。
他最後說：“扶過老人。”
隔壁的薑照月一口水差點嗆出來。
“還有呢？”陸遙問。
“給同事帶過早餐。”
薑照月抬頭。
他什麼時候帶過？
再想想，好像確實有一次。那天他遲到四十分鐘，理由是包子鋪排隊太長，最後全辦公室一人一個。
如果遲到本身不算惡業，這件事勉強成立。
陸遙很職業地記錄：“還有嗎？”
沈不渡：“上個月幫人開過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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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照月徹底不想聽了。
那扇門是封了千年的舊庫門。
對麵沉默幾秒，明顯也覺得這位客戶的人生履曆過於樸素。
“沒關係。我們可以先為您做基礎優化，費用五十萬。”
“怎麼優化？”
“把您參與過的集體善行中，屬於您的貢獻重新歸集。”
“別人的會少嗎？”
陸遙笑了一下：“這是係統層麵的重複歸屬整理，不影響他人。”
沈不渡眼神淡了點。
“我問的是，別人會少嗎？”
陸遙被問得一怔。
耳機裡，薑照月輕聲提醒：“別逼太緊，他可能真不知道。”
沈不渡“嗯”了一聲，換了個語氣：“先做個樣本。”
清衡谘詢很快給他傳來一份體驗版功德包。
三十點。
來源標注：公共秩序維護。
天庭麵板居然真的亮了。
太白在監聽室裡猛地站起來：“不可能！”
沈不渡頭頂，那個從入職起始終顯示“無可審計記錄”的欄目，第一次出現一個數字：30。
他本人倒很平靜。
“能兌換食堂券嗎？”
太白：“這是功德！”
“那不能？”
“不能！”
“沒用。”
太白氣得差點當場退出群聊。
薑照月卻盯著那三十點看了很久。
照妄告訴她，顯示是真的。
後台審計也能通過。
但沈不渡這個人和這三十點之間沒有任何真實行為關聯。
“查來源。”她說。
技術員順著歸屬碼追了十一層，最終找到一名人間消防員。
三個月前，消防員在商場火災裡連續救出四個人，其中一部分“公共秩序維護”功德被拆成了三十點，轉到沈不渡名下。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沈不渡臉上的那點懶散也沒了。
“還回去。”
太白點頭：“立即。”
係統卻提示：歸屬合法，無法直接撤回。
因為每一層手續都對。
轉移申請存在。
審核印存在。
歸屬確認存在。
唯一不存在的，是消防員本人同意。
薑照月看著那串審核鏈，忽然問：“這和白簽像不像？”
神位黑市先把“人”從崗位上拿掉，再證明職責照樣能做。
功德洗白則把“人”從行為上拿掉，再把結果隨意掛給別人。
白棲遲慢慢坐直：“他們到底多討厭名字？”
沈不渡沒回答。
他抬手，指尖在自己的功德麵板上輕輕一劃。
那三十點覆蓋記錄顫了一下。
“先別。”薑照月突然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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