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章 陳觀棋不認天庭信用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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功德造假真正引發現實麻煩，比所有人預想得快。
第二天上午，雲津城隍域東門拒絕了一支特事局小隊進入。
原因是隊長陳觀棋“近期惡業異常，不符合核心區準入標準”。
陳觀棋站在門口，看著驗證石上鮮紅的“拒絕”兩個字，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跟在他後麵的隊員很緊張。
薑照月趕到時，第一句是：“你乾什麼了？”
陳觀棋：“昨天開會開到十二點。”
“這在天庭可能算惡業。”沈不渡說。
太白正好從傳送陣出來，腳步一頓：“不要造謠。”
“那就是係統錯了。”
陳觀棋的功德麵板上，原本穩定的公共服務記錄少了一大截，多出六項“秩序破壞”。
最離譜的一項發生在三年前，地點是南城醫院。
陳觀棋當時帶隊處理一起附體事件，為疏散病人臨時砸開消防通道。
現實法律認定緊急避險。
天庭舊審計也認定處置合理。
現在卻被重新標記成“破壞公共設施”。
“有人在拿功德係統改權限。”薑照月道。
東門守將有點為難：“薑巡使，我知道陳處不是壞人，可規則就是這樣。”
陳觀棋問：“你知道我不是，還不讓我進？”
“係統判定……”
“那今天裡麵有人要救呢？”
守將沒話說。
陳觀棋也沒逼他，隻掏出人間特事局的通訊器：“從現在開始，特事局暫停把天庭功德評級作為人員可信度依據。涉及城隍域聯合行動，改用雙邊實名確認。”
太白一愣：“你直接停？”
“我的人要進現場。”陳觀棋說，“等你們十五個工作日回複？”
沈不渡忽然很喜歡這句話。
太白大概也想到了功德審計處的承諾時限，臉色微妙。
事情並沒發展成“凡人對抗天庭”的大戲。
薑照月現場簽擔保，城隍府補人工核驗，陳觀棋帶隊進去辦案。真正值得記下的，是一個普通人類機構在神異係統出錯時，沒有跪著等神仙修。
他們有自己的責任鏈。
當天中午，天庭內部也緊急下發通知：功德異常查清前，不得單獨以麵板分值做高風險權限裁決。
不少神官不滿。
“沒有功德評級，怎麼快速判斷？”
“人工審核得多慢？”
“難道每個人都重新查一遍？”
這些抱怨也不全錯。
係統存在，本來就是為了不讓每一次判斷都從頭開始。
薑照月坐在會議室最後一排，聽了半天，忽然明白那位還沒露麵的“祁”為什麼會有市場。
製度真會出錯。
人也真會偷懶。
一個號稱能自動給出更優答案的係統，對天天被爛流程折磨的人天然有誘惑力。
沈不渡在旁邊低聲問：“想什麼？”
“想對方有一句話說對了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現行係統確實有很多問題。”
沈不渡點頭：“然後呢？”
薑照月看他：“然後有問題就改問題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要發表長篇感想。”
“你想聽？”
“不想。”
“那你問。”
“怕你憋著。”
薑照月瞥他一眼。
這人偶爾說話會讓她不知道怎麼接。
好在沈不渡很快把這種氣氛破壞了。
他指著會議議程：“第五項是不是取消了？”
“沒取消。”
“我看有人收文件了。”
“那是換頁。”
“……”
沈不渡往椅背上一靠，眼神頓時失去光彩。
薑照月嘴角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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