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0章 賬本不會替你做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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功德案最終抓了四十七個人。
清衡谘詢被封，舊第七校驗口切斷，異常記錄逐步恢複。
曹敬山沒因為天庭麵板恢複真實就當場遭雷劈。
這一點讓白棲遲很失望。
“壞人不是應該現世報嗎？”
陳觀棋說：“法院的判決已經是現世報的一部分。”
“不夠爽。”
沈不渡難得同意：“確實。”
薑照月看兩人一眼：“你們想怎樣？”
白棲遲：“天打五雷轟。”
沈不渡：“會賠寫字樓。”
“那轟精準點。”
“雷部要申請。”
白棲遲沉默。
她發現現代天庭最可怕的不是戰力。
是流程能讓複仇欲自然消退。
曹敬山真正付出的代價很具體：靠假功德拿到的慈善神職合作被取消；幾項以“信用優良”為前提的城隍域項目重新審核；人間這邊，陳觀棋把清衡谘詢的資金往來移交經偵，順手又翻出兩筆商業賄賂。
他確實做過的慈善沒有被抹掉。
他確實做過的惡，也沒資格被慈善抹掉。
“這樣才麻煩。”白棲遲看完處理結果，“不能一句好人壞人完事。”
“人本來就麻煩。”薑照月說。
沈不渡靠著窗，聽見這句笑了下。
大概就是因為人麻煩，某些人才總想把人從係統裡刪掉。
案件報告最後，薑照月把神位黑市和功德洗白兩案並排放在一起。
第一案，白冊把“崗位”和持有人分開。
第二案，舊接口把“行為結果”和行為人分開。
兩案背後都出現同樣的空白框、同樣的舊神籍司路徑，以及同一個“祁先生”。
“不是兩夥人。”她在會議上說，“至少理念和技術源頭一致。”
太白問：“目的呢？”
“暫時不能下結論。”
沈不渡點了點頭。
這是他喜歡薑照月辦案的一點。
她看起來冷，實際上膽子很大；可膽子大不等於結論大。證據到哪裡，她就說到哪裡。
不會因為覺得某個人可疑，就先把罪名替他補齊。
會議散後，技術員送來一份新東西。
他們在第七校驗口的底層路由裡發現一個重複目標地址。
每當空白公共賬戶完成一次歸屬接收，都會向這個地址發送一條極短的“有效”回執。
地址不在神籍司。
也不在天庭。
它通向地府的一條舊行政接口。
太白盯著坐標：“功德係統為什麼往地府發？”
薑照月問：“能查接口用途嗎？”
“舊的生死籍核驗。”
所有人都靜了一下。
陳觀棋先開口：“一個功德結算回執，發給生死籍？”
“按現在架構，完全沒必要。”太白說。
沈不渡走過來，看了眼坐標。
那串舊式標記讓他有一點熟悉。
不是想起了誰。
更像看見一座很多年前走過、後來拆掉的橋。
他沒憑這種熟悉下判斷，隻說：“去看看。”
薑照月已經在申請地府協查。
申請剛提交，巡界司前台忽然打進一通電話。
接線的小仙臉色越來越怪。
“薑巡使，有個人間報案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他說……”小仙看了一眼記錄，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複述，“他說自己昨晚收到地府通知，死亡時間是今天下午五點四十分。”
會議室裡沒人說話。
“他現在呢？”
“在樓下。”
小仙頓了頓。
“活蹦亂跳。”
沈不渡看了眼牆上的鐘。
下午一點十二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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