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8章 最後十三分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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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點測試不是定時任務那麼簡單。
技術員試著刪除。
提示：權限不足。
崔循用地府現行最高維護權限終止。
提示：舊層任務已封裝，不接受新製撤銷。
太白調神籍司根權限。
還是不行。
沈不渡站在後麵看了五分鐘：“砸了呢？”
所有人沉默。
這是一個很誘人的建議。
薑照月先問：“終端隻是發起端，還是任務本體？”
技術員搖頭：“隻是發起端。砸掉以後，舊任務隊列可能在城隍節點自動接管。”
沈不渡攤手：“那別砸。”
他一點都不堅持。
反而讓技術員有點失落。
零點前一小時，眾人把任務路徑拆到三處：舊機房負責發起，城隍印負責跨域認證，地府舊生死接口負責執行。
隻關任何一處，都可能觸發另外兩處的災難恢複機製。
“設計這套係統的人是不是有病？”白棲遲問。
太白神色複雜：“舊係統考慮的是大災難時期某個節點被摧毀後，公共秩序不能全停。”
“聽起來本來挺合理。”
“本來就是。”
問題又回到了老地方。
最麻煩的惡意，常常不是造一把邪惡的刀。
是拿一把本來救人的刀，專挑你不能扔的時候捅。
十一點四十七分，技術組終於定位到任務真正的“樣本選擇器”。
還有十三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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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照月把上千條候選姓名鋪在整個機房半空。
“我篩異常樣本，你們找執行主節點。”
陳觀棋帶特事局封現實側。
崔循回地府守輪回入口。
太白協調城隍府臨時接管公共節點。
敖臨川也被從水府臨時叫來，因為城隍網絡有一截跨河節點需要人壓住。他趕到時衣服都沒換完，見到沈不渡第一句就是：“怎麼又是你？”
沈不渡：“我也想問。”
“上次跟你出任務我寫了十一頁越權說明。”
“這次爭取十二頁。”
敖臨川眼角一跳，轉身就去乾活。
十一點五十三。
樣本選擇器開始提前預熱。
一千個活人姓名逐漸亮起。
薑照月用照妄掃到第三百多個時，眼前已經發花。
這些不是已經生效的錯名，隻是候選。她不能把一千個人全判定為異常，因為其中混進了正常死亡預登記，用來防止外部一刀切。
沈不渡就在她身後。
他沒說“我來”。
因為這件事他來不了。
他可以按住一千條線，卻不能在不知道哪條該走、哪條不該走時替所有人做選擇。
十一點五十六。
薑照月忽然停下。
“不篩人。”
眾人看她。
“篩空位模板。”
她把前一百四十三份錯誤檔案裡的共同裂紋疊到照妄視野裡，再掃候選。
像拿一把透明鑰匙去碰一千把鎖。
一瞬間，四百零七個白框同時發亮。
不是一千人都被動過。
隻有四百零七人被塞進了錯誤生死空位。
“名單！”她喝道。
技術員鎖定四百零七條。
十一點五十八。
崔循那邊傳來聲音：“入口準備好，正常流程單獨分流！”
敖臨川：“跨河節點穩定！”
太白：“城隍印——”
他突然停住。
主屏幕上，原本應該由城隍印響應的認證燈滅了。
“城隍印不見了。”
機房裡所有人同時抬頭。
倒計時，一分四十二秒。
薑照月臉色變了：“什麼時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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