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判官今天也想下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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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府把舊維護賬戶翻出來用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，崔循頂著更重的黑眼圈來到巡界司。
沈不渡看見他第一句話：“你們死人也需要睡？”
崔循：“我是鬼修，不是死人。”
“有區別？”
“有。”
“都黑眼圈。”
崔循深吸一口氣，把證物袋重重放到桌上。
他決定不跟活得可能比地府建築還久的人討論生命形態。
舊維護賬戶名義上屬於雲津城隍域公共節點維護組。十七年前城隍網絡升級以後，這個組被並入新部門，賬戶應當永久凍結。
可三個月前，它被人重新激活。
激活憑證來自神籍司。
授權人一欄沒有名字，隻有一枚舊轉籍章。
“又是祁？”太白問。
“隻能說同源。”薑照月道，“沒有證據證明是同一個人親手操作。”
崔循點頭：“而且真正登錄賬戶的，是個死人。”
眾人看他。
“魏德安。地府舊係統維護員，死了十二年，真靈早已轉出當前行政記錄。”
白棲遲今天來得早，坐在窗台啃蘋果：“你們這幫人最近很喜歡讓死人加班啊。”
崔循臉更黑：“所以我要查是誰在冒用他的舊憑證。”
查憑證不難。
難的是舊維護組十七年前的辦公點在城隍域地下三層，現在那裡早就改成了公共夢境緩衝區。
幾個人趕到時，外麵掛著一塊新牌子：雲津市夜間異常夢境疏導中心。
沈不渡看了半天：“夢也歸公家管？”
薑照月：“普通夢不管。被靈性事件汙染、會互相傳播的噩夢要管。”
“做美夢有補貼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管理不完整。”
崔循走在前麵，已經習慣把他的話當背景音。
舊機房埋在疏導中心牆後。
門禁上積了厚灰，電子部分早壞了，古製權限鎖卻仍然亮著。
太白上前驗證。
拒絕。
崔循驗證。
拒絕。
薑照月驗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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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是拒絕。
沈不渡剛抬手，三個人同時轉頭：“別碰。”
他手停在半空。
“我隻是看看。”
薑照月：“你上次看看，神籍司修了一天門。”
“那門質量差。”
最後是陳觀棋叫工程人員拆現實牆體，從側麵進入。
沈不渡站在旁邊，看著電鑽轟了二十分鐘。
他欲言又止。
薑照月提前堵住：“不許說一秒能開。”
“我沒說。”
“你臉上寫了。”
沈不渡覺得這很不公平。
他明明是個死人臉。
機房裡沒有人。
隻有一台仍在工作的舊終端。
屏幕每隔十分鐘自動向地府、生死籍、城隍節點發送一次測試回執。發送內容全是同一種結構：空身份、有效職責、合法返回。
薑照月看得後背發涼。
神位、功德、生死，三套完全不同的公共係統，有人都在問同一道題。
拿掉“具體是誰”之後，它們還能不能繼續跑？
終端角落貼著一張便簽。
不是神符。
就是便利貼。
上麵寫：如果又卡死，重啟。——老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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