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1章 城隍印真的沒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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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津城隍府位於城隍域正中。
現實裡對應一片老城區，看起來隻是座翻修過幾次的古廟。進入城隍域以後，廟後卻連著層層疊疊的公務殿、節點塔和神職通道。
沈不渡第一次認真參觀，評價很中肯。
“比巡界司大。”
薑照月：“你想跳槽？”
“先問食堂。”
來接他們的錢守仁臉色本來很差，聽見這句差點沒繃住。
神位黑市案後，他已經回到原來的東三街城隍副位；這周恰好輪到他在城隍府兼值主印保管。
“沈先生，我們主印丟了。”
“丟多久？”
“準確說，還沒徹底丟。”
沈不渡停下腳步。
他發現天庭的人最近都喜歡說這種需要重新理解的句子。
城隍主印原本供在主殿地下的認證台上。昨夜開始，它每隔一段時間就消失，再從城裡另一處公共節點短暫出現。
第一次九十七秒。
第二次四十一秒。
第三次兩分零八秒。
每次消失期間，雲津部分神異服務都會短暫離線；主印重新出現後又自動恢複。
“像在試網絡斷了能撐多久。”陳觀棋道。
錢守仁點頭：“我們也這麼懷疑。”
主殿裡的認證台沒有被撬動。
沒有暴力破陣，沒有外來氣息，甚至連灰塵都沒亂。
薑照月用照妄看了很久，發現最奇怪的恰恰是“太正常”。
主印每一次離開，都被係統記錄成合法調度。
批準人：空。
承接人：空。
調度原因：公共節點維護。
可狀態全是綠色的“已授權”。
“又是無主但有效。”她說。
白冊最擅長的結構，已經從一個神位擴張到一座城市的公共印。
錢守仁有點不安：“能不能直接把印定在台上？”
所有人看向沈不渡。
沈不渡沒立刻答。
他當然能。
問題是把印固定住，不等於知道誰在調它。對方能動一次，就可能還有第二種方式。
“先讓它再走一次。”薑照月說。
錢守仁一怔：“風險——”
“所有關鍵節點先掛人工備份。特事局現實側準備應急。水府、地府、香火署各自看住專業口。”她語速很快，“我們順著下一次調度追。”
沈不渡點頭：“聽她的。”
錢守仁又看了沈不渡一眼。
這位在無名廟一字壓回整片地界的“不明臨時工”，現在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居然是“聽她的”。
很難理解。
更難理解的是，他說完就真的站旁邊喝茶去了。
上午十點二十一分，主印第四次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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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南地界節點亮起。
薑照月帶人追過去，隻看到一縷即將散掉的白色權限痕跡。
十點二十三，主印恢複。
十一點四十六，第五次。
這次他們提前封住三個可能出口，主印卻出現在完全無關的北城夢境節點。
“它不是沿路線移動。”薑照月說，“係統在給它重新分配位置。”
像一枚被自動調度的棋子。
沒有人拿。
也不需要人拿。
中午十二點整，第六次調度發生。
主印從認證台消失。
所有人等著它在別處出現。
十秒。
三十秒。
一分鐘。
沒有。
錢守仁臉色一點點白下來。
主殿外，第一座節點塔熄滅。
緊接著第二座、第三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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