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2章 沒有神的第一小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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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隍印離線後的第一分鐘，現實世界什麼都沒發生。
紅綠燈照常變。
地鐵照常跑。
寫字樓裡的人照常對著表格發呆。
第七分鐘，第一批異常出現。
南城一處老宅的門神認證失效，兩隻遊魂誤闖現實側；西河水脈調度和地界節點脫開，河邊三盞鎮水燈同時熄滅；一個大型商場的公共夢境緩衝失效，十幾個午睡的人開始做同一個噩夢。
到第二十分鐘，巡界司工單量翻了六倍。
太白站在大廳中央，左右兩個通訊符同時響，麵前還有三名小仙排隊等簽字。
他突然不想退休了。
他想現在就死。
當然，這個念頭在剛辦完生死錯名案的今天很不吉利。
太白又默默收了回去。
“南城遊魂誰管？”
“地府說需要城隍認證才能跨轄區！”
“先讓他們別跨，巡界司去！”
“西河鎮水燈——”
“叫敖臨川！”
“夢境異常呢？”
“香火署！”
“香火署說不是他們職責！”
太白沉默兩秒：“告訴他們，現在是。”
沈不渡從旁邊經過，豎了下拇指。
太白一點都沒覺得被鼓勵。
薑照月已經把雲津地圖鋪滿整麵牆。
她沒有按部門分問題，而是按“如果沒人管，會先傷到誰”排序。
醫院、學校、交通樞紐周邊的界域裂口優先。
普通遊魂聚集次之。
夢境汙染如果還局限在城隍域，先隔離不處理。
“沈不渡。”
“在。”
“東站地下有個地界裂口，先壓住，不用修。”
“好。”
“為什麼不修？”一個新調來的神官沒忍住。
薑照月頭也沒抬：“不知道根因，修完可能重新裂。讓他壓住是為了騰時間。”
神官看向沈不渡。
沈不渡已經走了。
一句廢話都沒有。
陳觀棋在現實側開了另一套指揮。
普通人看不見城隍域，但能看見後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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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站出現不明原因設備故障，就先限流；南城老宅附近有人集體出現幻聽，社區和警方先疏散；西河水位異常，水務部門先做現實調度。
沒有人需要等著神仙來按按鈕。
四十分鐘後，東站地下。
一道三十多米長的界域縫隙橫在廢棄通道裡，後麵擠著大量本該被城隍域緩衝的雜亂靈流。
正常巡使至少要布三層陣。
沈不渡走到縫前，伸手按住邊緣。
縫不動了。
跟來的年輕巡使愣住：“就這樣？”
“薑照月說壓住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等她說下一句。”
年輕巡使第一次見到一個強成這樣的人，如此理直氣壯地等別人安排。
他想了半天，問：“您不自己判斷怎麼處理？”
沈不渡看著裂縫：“我不知道外麵誰在調城隍印。”
“可您能修。”
“能修和該不該修是一回事？”
年輕巡使不說話了。
沈不渡倒沒打算教育他。
他隻是在想另外一件事。
中午飯大概沒了。
一小時整，薑照月的通訊過來。
“東站情況？”
“很聽話。”
“說裂縫。”
“我說的就是裂縫。”
薑照月那邊停了一秒。
“繼續壓。我們找到主印下一次認證痕跡了。”
沈不渡精神了一點：“在哪？”
“它沒離開雲津。”
“那去哪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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