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3章 人間先頂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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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隍係統離線兩小時後，最先穩定下來的不是天庭部門。
是人間交通。
陳觀棋把特事局應急等級提到二級以後，直接接入市級公共安全聯動。對外理由統一為“大範圍異常電磁與基礎設施故障”，不解釋神鬼，也不讓普通部門碰他們處理不了的東西。
能解釋的部分，照現實方式處理。
東站限流。
西河封一段步道。
三所出現集體夢魘的學校臨時調整午休。
醫院附近所有特事局人員優先保證靈性乾擾不進入急救區域。
一個新來的巡使站在臨時指揮部裡，看著普通警察、消防、水務、地鐵調度員一項項接手，有點發愣。
“他們不知道發生什麼，也能處理？”
陳觀棋聽見了：“消防員滅火的時候需要先知道火是哪隻妖點的嗎？”
年輕巡使：“不用。”
“那就乾活。”
這句話很陳觀棋。
不敬神，也不反神。
事情是什麼就處理什麼。
薑照月趕到指揮部時，陳觀棋正和地鐵負責人吵架。
準確說，是負責人在吵。
“你們說設備故障，可檢修全正常！現在讓我半條線降速，總得給個依據吧？”
陳觀棋把一張風險圖推過去：“我不能告訴你完整原因，但這三個站十五分鐘內出現群體眩暈概率高。你可以不信我，責任我簽。”
負責人盯他幾秒。
“你簽？”
“我簽。”
對方拿起圖：“那我降。”
人走後，薑照月問：“你不怕判斷錯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還簽？”
“總得有人簽。”
這句話讓她停了一下。
城隍印為什麼重要？
因為它代表一座城市裡大量神異公共職責的最終認證。可印自己從來沒救過人。
真正做事的，一直是拿著權限、願意在那一欄寫名字的人。
“想到什麼？”陳觀棋問。
“想到有人一直想把簽名的人刪掉。”
“那他應該來這裡看看。”
指揮部裡到處都是人名。
誰負責東站，誰負責西河，誰負責醫院，誰做最後決定。
忙，亂，偶爾吵架。
但出了事知道找誰。
下午三點，西城區一處界域緩衝徹底失效。
幾十隻沒有惡意的亡魂誤入現實邊緣，監控隻能拍到燈光異常和路人突然發冷。地府因為缺城隍認證不能按正常流程批量引回。
“等手續會來不及。”薑照月說。
崔循遠程回複：“我可以派人，但這是越權。”
“記我聯合擔責。”
“你巡界司能擔地府的？”
“先寫我名字，回頭再吵。”
崔循沉默一秒：“行。”
五分鐘後，陰差出現在西城。
沒有城隍印，他們用最原始的方法一個個核人、一個個引。
慢得要命。
卻能用。
到下午四點，雲津的現實生活居然基本維持住了。
太白站在巡界司看數據，有些不可思議：“城隍印離線四個小時……”
“城市沒死。”薑照月說。
當然沒死。
城隍係統很重要。
可城市不是一個印在活。
沈不渡從東站回來，剛好聽見這句。
他手上提著一袋盒飯。
薑照月看他：“哪來的？”
“地鐵工作人員發的。”
“你還領盒飯？”
“我壓了三小時裂縫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勞動所得。”
沈不渡把其中一盒遞給她。
薑照月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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