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4章 龍王越權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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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點二十，西河出問題。
城隍印離線以後，地界節點與水府調度失去聯動。現實水務係統仍然正常，可城隍域裡積壓的靈性水壓找不到泄流口，像一條看不見的河被堵在城市下麵。
如果衝開，普通人未必看見洪水，卻會在現實裡出現大範圍管網爆裂、地麵塌陷和集體陰寒。
敖臨川趕到現場，隻看一眼就罵了句臟話。
“誰把主印弄丟的？”
錢守仁：“正在查。”
“查完水都進地鐵了。”
敖臨川是水府巡使，不是雲津城隍。他能接管水域節點，但按現行規矩，需要城隍主印授權。
主印現在就是丟的。
“走緊急越權。”薑照月說。
太白遠程回道：“要三方簽字。”
“誰？”
“水府主官、城隍府、巡界司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最快二十分鐘。”
敖臨川看著已經開始震動的河床：“二十分鐘以後你們給魚簽吧。”
沈不渡站在河堤邊：“我能把水壓住。”
敖臨川回頭：“你別動。”
所有人一愣。
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快出大事時主動叫沈不渡別動。
敖臨川已經脫掉外套，袖口卷到手肘：“這是水府的專業口。我先接，出事算我的。”
“沒授權。”太白提醒。
“記違規。”
“可能停職。”
“先記。”
他說完，一腳踏進城隍域裡的西河。
水麵瞬間抬高數米。
龍族真身氣息展開卻控製得極窄，隻覆蓋水道。幾條失去協調的水脈被他強行拽回主河，震得橋下所有鎮水石一起鳴響。
沈不渡看了幾秒，認真評價：“挺帥。”
薑照月：“你終於會誇人了？”
“我一直會。”
“上次我那一劍你一句沒說。”
話出口，薑照月自己先停住。
她為什麼還記得？
沈不渡也停了半秒。
然後很認真地說：“看見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倉庫那一劍。”
薑照月本來想說誰問你了。
可嘴角先不爭氣地往上動了一下。
她立刻把臉轉向河麵。
“現在看現場。”
沈不渡“哦”了一聲。
心裡莫名覺得這人有點好哄。
敖臨川撐了七分鐘，水脈基本回穩。
第八分鐘，臨時授權終於批下來。
他從河裡走上來，全身濕透，第一句話是：“誰審批這麼慢？”
太白說：“已經比正常流程快了十二分鐘。”
敖臨川沉默。
“我謝謝你們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沒真謝。”
事後違規記錄還是要寫。
敖臨川簽得很乾脆。
薑照月在聯合意見裡寫明“現場判斷必要、後果可控、建議免罰並修訂緊急授權時限”。
沈不渡看她寫：“直接不記不行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救了水脈。”
“所以建議免罰。越權這件事本身也得留下。”
“麻煩。”
“責任就是麻煩。”
沈不渡沒反駁。
這大概正是有人想刪掉“具體的人”的原因。
人會猶豫，會越權，會簽名字，會事後解釋。
係統隻要給最優解，看起來輕鬆多了。
可剛才如果沒有敖臨川那句“算我的”，西河真會等二十分鐘。
敖臨川的越權說明當晚就送到了太白桌上。
一共十一頁。
沈不渡路過看見厚度，問：“救一條河寫這麼多？”
敖臨川正在簽最後一頁：“前因、判斷依據、采取措施、影響範圍、為什麼不能等審批、為什麼我認為風險可控，全得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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