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9章 證據比脾氣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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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巡界司內部流出一條消息。
北郊舊權限鏡已經找到歸序會的主聯絡索引，下午將轉入昆侖根檔永久封存。
消息是假的。
隻有九名嫌疑人知道。
每個人收到的轉存時間都不一樣。
紀同塵收到的是下午三點十七分。
三點十五，什麼都沒發生。
三點十六，冷檔庫正常。
三點十七分零八秒，一道內部代理權限從巡界司東樓發起，試圖讀取所謂“主聯絡索引”。
舊權限鏡的獨立記錄同時亮起。
代理身份的源頭沒有名字。
薑照月早就等在鏡前。
照妄展開。
那一瞬間，她看見代理線另一端不是抽象憑證。
是一個真實的人。
“鎖。”
技術組封路。
陳觀棋的人在東樓堵出口。
沈不渡站在薑照月旁邊，從頭到尾沒動。
“現在能抓了？”他問。
“能。”
“好。”
紀同塵被帶進來時沒有反抗。
他仍然和平時一樣，衣服整齊，語氣溫和。
看到薑照月，他先看了一眼她肋下傷口的位置。
“你恢複得比我想象快。”
“檔案站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地點是。”
“襲擊呢？”
“歸序會的人自行決定。”
“你知道會有危險。”
紀同塵沉默。
已經夠了。
太白臉色很難看：“為什麼？”
紀同塵看著這個自己工作了一百多年的地方。
“因為我見過太多次所有人都按規矩做，最後還是死人。”
二十七年前，他負責過一次城隍邊界衝突。兩個轄區都等對方授權，救援遲了十三分鐘，他的搭檔死在界域裡。
“後來呢？”薑照月問。
“處分了三個人，改了兩份規定。”紀同塵笑得很淡，“十年後，另一個地方又因為另一套衝突死人。”
“所以你覺得把人拿掉，係統自動分配就不會錯？”
“至少不會猶豫，不會偏私，不會因為一個人膽小、懶惰、無能，讓別人承擔代價。”
這不是瘋話。
也正因為不是，房間裡沒人立刻接。
沈不渡終於開口：“係統錯了呢？”
紀同塵看向他：“那就繼續修，直到錯誤比人少。”
“誰決定什麼叫錯？”
“更完整的秩序。”
沈不渡沒再問。
套娃到這裡，再問下去容易開會。
他最討厭開會。
薑照月則把證據放在桌上：“你可以相信你的方案。但你盜用權限、協助錯置生死、安排銷毀證據，這些不是理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紀同塵沒有求情。
“所以我承擔。”
陳觀棋給他上了限製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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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帶走前，紀同塵忽然看向薑照月。
“你們抓到我沒用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歸序會明天會公開。”
這句話讓審訊室安靜了一瞬。
太白先問：“公開什麼？”
“主張、方案、名字。”紀同塵說，“你們一直把我們當黑市、谘詢公司、地下技術組織。明天以後不必猜。”
“在哪裡公開？”
“我不知道具體地點。”
陳觀棋觀察了他幾秒：“你是真不知道，還是不說？”
“真不知道。”
紀同塵沒有忽然變成一個什麼都交代的便利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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