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8章 你沒趁我睡著把樓拆了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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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照月醒來時是淩晨一點十三分。
第一眼看見天花板。
第二眼看見沈不渡。
他坐在窗邊，手裡拿著一盒已經不知道熱過第幾遍的炒飯。
薑照月嗓子發乾：“這是病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為什麼有炒飯味？”
沈不渡低頭看盒子：“護士不讓我給你吃，說剛醒隻能喝粥。”
“所以你自己吃？”
“不能浪費。”
薑照月閉上眼。
她昏迷期間積攢出來的那點脆弱情緒，瞬間被炒飯味衝沒了。
挺好。
省得尷尬。
過了會兒，她忽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，睜眼看他。
“你沒趁我睡著把樓拆了吧？”
沈不渡：“……”
“為什麼都覺得我會拆樓？”
“你臉色不好。”
“我一直這樣。”
“今天更不好。”
沈不渡沒否認。
他把炒飯蓋上：“證據發出來了。嚴少衡活捉。紀同塵嫌疑最大，還沒動。”
薑照月點頭。
“對。”
“什麼對？”
“先別動。”
她撐著坐起來一點，沈不渡伸手想扶，又在半途停了。
薑照月看見了：“扶一下會扣工資？”
“怕你說不用。”
“現在用。”
沈不渡這才墊好枕頭。
動作居然很輕。
薑照月有點意外。
這雙手按過界域、拆過陣法、讓一堆老法器見了自動低頭，給人塞枕頭時居然也能像普通人的手。
她很快把念頭收回來。
“第十三段影像不夠定他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在舊權限鏡裡還看見一條東西。”
沈不渡看她。
“每次代理訪問，都會從原持有人身上借一瞬間‘身份確認’。紀同塵如果再用一次，我們可以現場抓到。”
“怎麼讓他再用？”
“給他一個非拿不可的東西。”
薑照月說完，忽然停下來。
“水。”
沈不渡把杯子遞過去。
溫的。
她喝了兩口，發現吸管也提前插好了。
“什麼時候準備的？”
“護士給的。”
“哦。”
沈不渡眼神飄了一下。
其實是他問了護士三遍“醒了能喝什麼”。
這件事沒必要說。
顯得很沒見過世麵。
他活了這麼久，不能在照顧病人這件事上丟臉。
薑照月也沒追問。
淩晨兩點，兩人在病房裡把抓內鬼的局定完。
離開前，沈不渡忽然問：“疼嗎？”
薑照月一愣。
“還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說完走了。
沒有安慰，沒有“以後別冒險”。
薑照月反而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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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他真說以後躲我後麵，她大概會直接把水杯扔過去。
現在這樣剛好。
薑照月並沒有馬上睡回去。
她問的下一件事是：“嚴少衡的口供呢？”
“陳觀棋審著。”
“你沒去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怕他不經問。”
薑照月看了沈不渡兩秒。
這句話聽著像威脅，實際上是很誠實的自我管理。
他現在心情不好，知道自己不適合做審訊的人，所以沒去。
“算你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我一直有。”
“這句有待核實。”
沈不渡居然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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