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1章 他們把會開到了天庭門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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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籍司公開議事台平時用來乾兩件事。
第一，吵神職條例。
第二，吵完以後發現還得下次再吵。
沈不渡第一次來，站在門口看了三層環形座席，問太白：“一般開多久？”
太白：“今天不是普通會議。”
“所以更久？”
“……”
太白不想回答。
沈不渡心裡有了答案。
敵人是否邪惡尚待調查。
但選擇上午九點開聽證會這件事，已經很不友好。
歸序會的公開主張昨晚傳遍天庭相關部門。
來的人比預想多。
基層土地、城隍代表、水府、雷部、神籍司、香火署，甚至還有合法妖族自治會和人間特事局。很多人不是支持歸序會，隻是確實想聽聽“統一調度”到底能怎麼解決現在越來越亂的神職衝突。
這讓太白更頭疼。
最麻煩的反派從來不是所有人一看就知道瘋了。
是他說的話裡真有一部分你想聽。
九點整，議事台中央亮起一麵界鏡。
祁無咎沒有本人到場。
通緝令已經在路上，他顯然沒那麼有職業奉獻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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界鏡裡出現一個四十來歲模樣的男人，灰衣，神色平靜。
“諸位上午好。”
沈不渡聽見這句，低聲道：“不好。”
薑照月側頭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沒吃早飯。”
“你路上不是吃了三個包子？”
“那是路上。”
“……”
薑照月決定先看反派。
祁無咎沒有先講宏大理想。
他列了十七個真實案例。
山區土地位空缺兩年，流程卡在三部門。
現代人工降雨和舊龍王水權重疊，遇到旱情誰都能管，反而誰都不敢先管。
城市擴張後，原來按村鎮劃分的神職邊界早已不適應人口流動。
一名神官失職，轄區想換人卻要等漫長審核。
其中有幾件，正是沈不渡他們親手處理過的。
議事台越來越安靜。
“我們並不否認具體神職人員的努力。”祁無咎說，“恰恰因為個體能力有高低、判斷有誤差、壽命有終點，公共秩序才不應該被任何一個人綁住。”
一名年輕土地忍不住點頭。
太白看見了，沒責怪。
因為這句話單拿出來，確實沒錯。
問題在後麵。
祁無咎展示了一套名為“歸序調度”的模型。
當一個神位空缺，係統自動從可用人員中選最適任者；權限衝突時，由模型根據整體損失最小原則直接裁定；人員可以更換，職責永不離線。
“那被選中的人不願意呢？”一個聲音忽然問。
全場轉頭。
薑照月坐在第二排，手放在桌上，神情平靜。
界鏡裡的祁無咎也看向她。
“公共職權不應完全服從個人偏好。”
“我問的是，他不願意怎麼辦。”
祁無咎停了半秒。
“係統會計算拒絕成本與替代成本。”
薑照月點頭。
“明白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沒回答。”
會場裡有人低聲笑了一下。
沈不渡坐在後麵，也彎了彎嘴角。
他覺得今天這個會也許沒那麼難熬。
第一個公開提問來自城東一名土地。
“我轄區現在多了三個新小區，神籍司地圖還是十年前的。按現行流程改邊界要六個月。歸序模型如果能今天就調，我為什麼不用？”
這問題沒人好意思說“不許用”。
神籍司代表低頭翻文件，自己都知道六個月很離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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