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 舊神職真的有問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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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證會第一輪結束，沒有人打起來。
這讓哪吒很失望。
他本來坐在最後一排，聽了四十分鐘以後給沈不渡發消息：什麼時候開始？
沈不渡回：開始什麼？
哪吒：打啊。
沈不渡：這是聽證會。
哪吒隔了半天回了個無聊。
薑照月正好瞥見，直接把沈不渡的通訊器扣到桌麵上。
“專心。”
沈不渡覺得自己很冤。
發起聊天的人明明不是他。
第二輪由各部門說現實問題。
這一輪反而比祁無咎講話更有用。
一個西部山區的小土地先站起來。
他轄區合並後，名義上隻管三個村，實際有四個新建社區。神籍司地圖三年沒更新，導致兩片新社區的香火、亡魂引導和地界維護一直處在灰區。
“我報過十七次。”他說，“不是沒人理。每次都有人回，每次都讓我等下一部門。”
神籍司代表臉有點紅。
接著是雷部。
現代避雷設施讓大量舊雷劫警戒邏輯變得過時，很多權限還按幾百年前的建築高度計算。
水府更直接。
敖臨川把西河事故記錄拍在桌上：“緊急接一條水脈，二十分鐘審批。水等你們嗎？”
太白默默把文件往自己這邊拖。
他知道這份整改最後又要到自己桌上。
陳觀棋代表人間說的更簡單。
“人間城市每天都在變。神職如果想參與公共事務，就不能隻拿‘祖製如此’解釋。”
這句話得罪的人不少。
他不在乎。
沈不渡從頭聽到尾，沒有像某些人期待的那樣一句話把歸序會駁死。
因為很多問題是真的。
他甚至覺得有些統一調度建議能用。
午休時，太白問他：“你怎麼看？”
“改。”
“我問歸序會。”
“有用的拿來改，沒用的別用。”
太白揉眉心：“你能不能說具體些？”
“可以。”
沈不渡指著午餐盤，“先把食堂魚換了。”
“……”
薑照月坐對麵沒忍住笑。
笑完以後她卻道：“他說得也沒錯。”
太白看她。
“祁無咎把真實問題拿出來，不代表他的解法就自動正確。”她說，“我們要是為了反對他，連問題也一起否認，那隻是在幫他。”
太白慢慢點頭。
下午，天庭當場通過三項臨時整改。
神職空缺超過一定時限可啟動合法代理。
跨部門緊急授權縮短流程。
城隍主印增加實名責任留痕。
這些不是歸序會的勝利。
也不是天庭認輸。
就是問題該改。
界鏡另一端，祁無咎看著通過的條目，竟然笑了一下。
“薑巡使，我很高興你們終於開始承認舊體係不足。”
薑照月說：“我們一直承認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拒絕更徹底的方案？”
“修路和不許人走錯路，是兩件事。”
祁無咎沒再接。
而沈不渡在後麵想的是——
這兩個人要是繼續聊下去，今天真有可能加會。
這個風險很嚴重。
下午的部門陳述又多了一位城隍代表。
他說的不是大事故，隻是一件很煩的小事：一個新城區三年內人口翻了兩倍，原土地忙不過來，臨時代理每三個月續一次，每次都要重新走五個章。
“我不是反對審批。”土地本人說，“我隻是想知道，為什麼同一個代理乾了兩年，還得每三個月證明一次‘這個區真的缺人’。”
太白聽著都沉默。
沈不渡在後排低聲：“我喜歡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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