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3章 係統建議你去當土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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歸序會下午展示了一次公開調度。
為了避免爭議，樣本由天庭提供。
東南某地有三個長期空缺的基層神位：兩處土地，一處巡河使。神籍司過去半年沒招到合適人選。
歸序模型接入公開數據以後，用了不到十秒。
第一名候選匹配完成。
第二名完成。
第三名完成。
所有履曆、能力、距離、神職經驗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連太白都挑不出明顯問題。
第一名候選被現場連線。
是個剛從巡界司培訓處結業的年輕修士。
他聽說推薦自己去當土地，很驚喜：“我願意啊，我老家就在附近。”
第二名也願意。
第三名出了問題。
她叫林知夏，三十一歲，水係修士，現任雲津城市救援隊協勤。模型認為她轉任巡河使以後，專業匹配度九十二，轄區事故率預計下降百分之十四。
祁無咎問：“林女士，你願意接受嗎？”
林知夏搖頭：“不願意。”
會場安靜了一下。
“原因？”
“我媽在雲津做透析，我不能長期去外地。”
模型很快彈出補充方案。
推薦為其母安排異地醫療轉診，預計醫療質量損失百分之二點一，整體公共收益仍為正。
林知夏臉色變了：“我說我不去。”
係統又彈出：拒絕將導致該巡河位繼續空缺，預計年公共風險增加百分之十一點七。
台下開始有人議論。
這套數字很聰明。
它沒有強迫。
隻把“你不去會多害多少人”擺在一個普通人麵前。
薑照月皺起眉。
“停止計算。”
祁無咎看她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她已經回答了。”
“但她應該知道選擇的公共代價。”
“知道可以。”薑照月說，“把她母親當成可調整參數不可以。”
林知夏在界鏡另一邊深吸一口氣：“我不是反對巡河使重要。我就是不去。”
沈不渡一直沒出聲。
直到祁無咎問他：“沈先生覺得她應該去嗎？”
全場目光一下過來。
沈不渡靠在椅子裡：“問我乾什麼？”
“你有能力看見普通人看不見的尺度。”
“那也是她上班。”
祁無咎停住。
沈不渡又說：“你給她算工資了嗎？”
太白閉上眼。
為什麼到最後總會繞回工資？
可林知夏卻笑了。
會場裡緊繃的氣氛也被掀開一點。
模型最後給出第四候選。
適配度隻有八十一。
對方願意。
巡河位依舊有人接。
公共風險沒有降到數學上的最優，卻沒有誰被迫把自己的人生改成模型認為更好的樣子。
祁無咎看著最終結果，沒有生氣。
“這隻是小規模。”他說，“當代價足夠大時，你們仍會做最優選擇。”
沈不渡聽完，第一次真正抬眼看他。
這句話讓他有點不喜歡。
林知夏的連線結束後並沒有馬上退出。
主持官問她願不願意留下來聽第四候選的結果，她說願意。
第四候選叫趙淮，四十六歲，原本就是鄰省水務係統裡的修行者。匹配度八十一，比林知夏低十一點。
祁無咎把差異數據列出來：路程更遠，對城市快速救援經驗少，預計前半年效率也更低。
趙淮聽完卻隻問：“巡河使能帶家屬宿舍嗎？”
神籍司代表愣了一下：“能申請。”
“工資呢？”
“按乙等基層神職。”
“有輪休？”
“有。”
“那我願意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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