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5章 祁五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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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證會第三天，祁無咎主動要求與薑照月單獨公開答辯。
薑照月答應了。
沈不渡本來要坐旁聽席。
工作人員看了他的證件：“非正式神籍人員請坐後區。”
沈不渡低頭看自己的臨時工牌。
又看了看前排。
他忽然發現無敵並不能改善座位等級。
很不合理。
薑照月從台上看見他被趕到後麵，嘴角明顯動了一下。
答辯開始。
祁無咎沒有回避自己的經曆。
他曾在神籍司處理過大量神位衝突。最嚴重的一次，兩套合法授權互相等待，救援遲了十三分鐘，死了二十七個人。
“沒有人瀆職。”他說，“所有人都按規定做對了。”
薑照月問：“後來呢？”
“改規定。”
“有效嗎？”
“在那一種事故上有效。”
“那為什麼不繼續改？”
祁無咎看著她：“因為世界產生錯誤的速度比製度修改快。你堵住一處，下一處仍由另一個人的誤判打開。”
“所以你想拿掉人。”
“我想拿掉公共職權對個人狀態的依賴。”
“包括個人意願？”
“必要時。”
這兩個字終於把界線畫出來。
薑照月沒生氣。
“誰判斷必要？”
“天衡。”
這個詞第一次被祁無咎公開說出。
太白在台下眉頭一跳。
沈不渡也抬起眼。
天衡。
很舊的名字。
舊到不應該被一個現代神籍司離職官員隨便拿來當項目名。
祁無咎繼續道：“統一天衡不以某個神的情緒、關係、恐懼為依據。它看全部登記事實，選擇整體代價最小的方案。”
薑照月問：“未登記的呢？”
“不斷減少。”
“人的臨時決定呢？”
“用概率模型覆蓋。”
“如果我現在突然改變主意？”
“那就成為下一次模型的一部分。”
“所以你永遠不會承認存在模型不該替我決定的東西。”
祁無咎沉默了一瞬。
“公共秩序必須有邊界。”他說，“自由也一樣。”
“這句我同意。”
薑照月的回答反而讓所有人意外。
“我從沒說自由等於想乾什麼就乾什麼。你傷人要管，占公共權力要負責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但管我的行為，和替我選完人生，不是一回事。”
祁無咎還想說什麼，後排忽然舉起一隻手。
沈不渡。
主持官遲疑：“你有問題？”
“有。”
“請說。”
沈不渡看著祁無咎：“你們那個天衡管考勤嗎？”
全場安靜。
祁無咎都愣了一下：“……可以。”
沈不渡：“那我反對。”
薑照月低頭捂住額頭。
她就知道。
會場笑完以後，祁無咎也沒有生氣。
“考勤隻是公共職責可驗證的一部分。”他說。
“我更反對了。”沈不渡很誠實。
主持官終於把他的話筒關了。
薑照月肩膀輕輕抖了一下。
太白則決定以後任何正式答辯都儘量不給沈不渡自由發言時間。
玩笑過去，薑照月重新把問題拉回來。
“天衡由誰建立？”
祁無咎答：“最早是舊紀元的公共秩序框架。我們隻是在現有係統裡恢複它可用的部分。”
“誰維護？”
“歸序會前期提供模型，最終應由跨體係公共機構接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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