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9章 老法器先低頭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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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整白冊被沈不渡握住的時候，沒有掙紮。
準確說，是不敢掙紮。
那把青銅古尺還懸在旁邊，保持著低頭一樣的角度。
太白看一眼尺，再看一眼沈不渡，腦子裡已經亂成一團。
他以前懷疑過沈不渡是某個隱世古神。
後來覺得古神也解釋不了。
現在一件早於現行天庭的舊秩序法器見了他直接行禮。
問題開始往一個太離譜的方向跑。
太白決定先不想。
他年紀大了。
需要保護心臟。
“原始責任線都在。”薑照月再次確認，“二十四座神位，無一自然空缺。持有人都活著，意識正常。”
沈不渡問：“改動範圍？”
“隻正名位與責任鏈。別動神職內容。”
“好。”
這段對話短得像他們已經做過很多次。
薑照月負責說哪裡錯。
沈不渡負責讓錯誤回去。
“正。”
白冊第一頁先裂開。
不是紙碎。
是那些強行製造出來的空位開始退。
東三街城隍副位的錢守仁重新落回神位。
西河夜巡副位恢複持有人。
山界、夢境、地界、香火，一條條被擠出去的責任線依次歸位。
雲津城隍域上空，二十四處暗下去的節點同時亮起。
這次很多人都看見了。
哪吒站在北城屋頂，抬頭吹了聲口哨。
楊戩沒有說話，隻把目光投向神籍司方向。
敖臨川在西河邊罵了一句：“終於。”
整個恢複過程不到十秒。
歸序會花幾個月埋進去的二十四處空位，被一字推回原處。
爽快得甚至有點不講武德。
沈不渡卻沒露出什麼得意。
他低頭看白冊。
完整白冊沒有消失。
所有頁恢複成純粹空白，像被拿走了臨時寫進去的規則。
“留著。”薑照月道。
“不燒？”太白問。
“證據。”
太白點頭。
沈不渡忽然覺得薑照月和陳觀棋待久了以後，越來越像人間執法人員。
什麼都先裝證物袋。
連這種舊紀元東西都不例外。
青銅古尺在這時又動了一下。
它緩緩落到地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對沈不渡的方向仍舊低著。
太白終於忍不住：“你認識它？”
沈不渡：“以前見過類似的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很久以前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很久。”
太白額頭青筋跳了一下。
薑照月卻把證物編號貼好：“不想說就以後說。”
沈不渡看她。
“你不好奇？”
“好奇。”
“那你不問？”
薑照月把空白冊塞進封存匣：“你想說的時候會說。你要是不想說，我問了你也隻會說‘很久’。”
沈不渡被精準預判，罕見地無話可說。
太白在旁邊忽然有一點欣慰。
終於有人治得了他。
二十四座神位恢複後，最先打進來的不是慶祝通訊。
是北城老土地。
“我的印回來了！”
聲音大得整個第七層都聽見。
緊接著西河、山界、夜巡節點一條條報恢複。
薑照月沒有立刻宣布結束。
她讓每個持有人先核自己最後一項未結職責，確認沒有因為斷開重連丟失工單。
果然有兩處小問題。
一項山界巡檢重複派發，一條陰路維修狀態被退回“待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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