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2章 昆侖檔案館今天不接祖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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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侖舊檔案區在一座不太像山的山裡。
人間地圖上，那一帶是終年積雪的無人區。進入城隍域後，雪峰卻像被什麼東西從中央剖開，一條青石長階直上雲端。階儘頭沒有金殿，沒有仙鶴，也沒有想象中守門的白胡子老神仙。
隻有一塊牌子。
“昆侖舊天文檔保全處。”
下麵還有一行剛貼上去沒多久的紅字：
“係統遷移期間，請勿重複提交調閱申請。”
沈不渡站在牌子前看了三秒。
“挺有氣勢。”
薑照月知道他在嘲諷，但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太白走在最前麵，笑不出來。
他昨晚為了這次調閱連蓋十七枚章，最後發現其中有一枚“跨紀元文檔安全委員會”的印已經找不到現任持印人，隻能跑去庫房把委員會成立時的石碑拓下來當佐證。
當神仙的時間足夠長，總會明白一件事：所謂永生，不是永遠年輕。
是你總有機會遇上所有曆史遺留流程。
門口站著一個紙人。
紙人穿灰色短褂，臉上隻有兩個墨點當眼睛。太白遞上調閱令，它把令牌吞進肚子，胸口立刻彈出一行字。
“申請主體：太白金星。”
“權限：乙上。”
“申請訪問：甲古級根檔。”
“結論：權限不足。”
太白額角跳了一下：“我帶了天帝手令。”
紙人：“天帝手令已識別。”
“那你開門。”
“權限不足。”
“誰不足？”
“你。”
太白深吸一口氣。
薑照月偏過臉。她受過專業訓練，一般不笑上級，除非真的很難忍。
沈不渡在後麵誠懇建議：“要不你跟它打一架？”
“你閉嘴。”
紙人忽然轉向沈不渡。
兩個墨點盯了他很久。
胸口的字一行行刷新。
“申請主體：……”
空白。
“身份索引：……”
空白。
“神籍：無。”
“根檔坐標：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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紙人的腦袋發出輕微的哢哢聲。
沈不渡後退半步：“不是我碰的。”
薑照月：“沒人說你碰了。”
“提前聲明，方便一會兒定責。”
紙人胸口突然刷出一串古篆，速度快得幾乎重疊。太白看清第一行後，臉色一下變了。
那不是“權限不足”。
是“跳過身份核驗”。
緊接著，封了不知多少年的青銅門內部傳來一連串齒輪轉動聲。
轟隆。
門開了。
一陣積了八千多年的灰撲出來。
沈不渡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，頭發、肩膀、臉上全是灰。
薑照月咬著唇，忍了兩息，還是沒忍住：“歡迎回家？”
沈不渡抹了把臉。
“這家看起來很久沒交物業費。”
紙人像是聽懂了，胸口又彈一行：“本處無物業編製。”
沈不渡點頭：“難怪。”
太白忍無可忍，先跨進門。門內側卻又落下一道細細的藍光，從他頭頂掃到腳底。
“調閱人太白金星，攜帶法器七件，危險物三件，未申報食品一件。”
太白一怔：“什麼食品？”
藍光停在他袖口。
太白摸了半天，摸出早晨順手塞進去、準備路上吃的半塊桂花糕。
哪吒當場笑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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