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5章 司衡席的空椅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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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司衡席錄”打不開。
這次不是權限不足。
是它根本沒有內容。
光球展開後，隻投出一張舊天議事廳的影像。十二個席位圍成半圓，其中十一把椅子都有編號、職責和曆任記錄，唯獨中央偏左的一把椅子空著。
椅背上刻著“司衡”。
名字被挖掉了。
挖得很徹底。
太白繞著投影轉了兩圈：“有人提前清過檔。”
薑照月搖頭：“不像這幾天。”
“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“缺口和周圍材料老化一致。名字在檔案封存前就沒了。”
哪吒把手伸進投影，當然什麼也摸不到：“所以舊天自己刪的？”
“或者有人在舊天結束前主動把索引拆了。”
薑照月說到這裡，目光不自覺落向沈不渡。
他那份“初始簽署席·壹”下麵也沒有名字。
一個是初始簽署者。
一個是司衡席。
兩個最關鍵的位置，都沒有姓名。
這很難說是巧合。
沈不渡倒像沒事人一樣，順手從旁邊的舊檔案櫃裡拿出一枚保存完好的青果。
太白眼皮一跳：“別吃。”
“我沒吃。”
“你已經拿起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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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和吃是兩個流程。”
“那是舊天祭禮樣本！”
沈不渡看了看手裡的果子，放回去：“八千年還沒壞，你們不先查食品添加？”
薑照月沒繃住，低頭咳了一聲。
太白覺得自己遲早不是戰死，是被這種人氣出工傷。
就在這時，司衡席投影裡忽然多了一道人影。
不是檔案恢複。
而是有人正在利用剛剛被他們重新打開的舊權限，向這段曆史影像裡寫東西。
一道模糊的白衣身影坐上空椅子，麵容完全看不清。他抬起手，議事廳上方隨即出現無數細線。
每一根線，都連接著一個姓名、一座城、一處神位或一條公共規則。
“最優解已經計算完成。”
古老的聲音從影像中傳出。
“東陸旱區遷民三十七萬，可降低未來百年衝突概率一成九。”
“北境兩神職合並，可減少香火空耗四成。”
“姻緣爭議交由統一匹配，可減少惡性因果十二萬七千起。”
哪吒聽得皺眉。
這些建議乍聽都不像壞事。
甚至很像一份冷靜、高效、數字漂亮的治理報告。
影像繼續了一小段。
一名負責東陸遷民的舊官員站起來，說三十七萬人裡有兩萬多戶不願離開祖地，能不能先分批修渠、允許自願遷徙。
白衣人沒有生氣，隻把另一組數據推出來。
“分批修渠，百年總傷亡預估增加四千一百六十二。”
“允許自願留下，區域衝突概率增加百分之七點三。”
“綜合最優仍為全遷。”
舊官員問：“可他們自己願意承擔留下的風險呢？”
白衣人平靜道：“承擔錯誤選擇產生的後果，本身就是可避免損耗。”
這一句話落下，薑照月才真正理解沈不渡為什麼看到“司衡席”三個字會冷臉。
對方不是沒算人的代價。
恰恰相反，他算得太清楚了。
清楚到連“我願意承擔”都隻是一個應該被係統糾正的低效率變量。
薑照月卻注意到，第三條建議出現時，影像裡有人問了一句：“若當事人不同意呢？”
白衣人停了一下。
“不同意，也是一項風險變量。”
影像到此戛然而止。
屋裡沒人評價那句話。越是這種時候，薑照月越不想用一句“他錯了”把事情說輕。一個能真的讓災荒減少、讓神職少出錯的係統，才會有那麼多人願意跟著走；真正需要回答的，從來不是它有沒有用，而是有用到什麼程度以後，人還能不能把自己的那一份人生拿回來。
整個光球瞬間變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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