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6章 初始簽署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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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侖檔案館最深處沒有門。
隻有一麵石壁。
紙人領他們走到石壁前，胸口彈出提示：“根檔區不對現世行政主體開放。”
太白：“天庭也不行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天帝？”
“不行。”
哪吒：“我砸呢？”
“損壞公共資產，照價賠償。”
哪吒往後退了一步。
太白第一次發現，威懾三壇海會大神最有效的不是天條，是賠償單。
紙人又轉向沈不渡。
胸口一陣亂碼。
然後石壁開了。
這回大家都沒說話。
沈不渡自己倒挺無辜：“看我乾什麼？”
薑照月：“門喜歡你。”
“這種喜歡有點沉重。”
“習慣一下。”
石壁後方隻有一間不大的石室。
和外麵恢弘的舊天檔案相比，這裡樸素得過分。中央一張石桌，桌上壓著五枚殘印。四周牆壁沒有神像，沒有功德榜，隻有密密麻麻的簽署條文。
薑照月第一眼就看到了“初敕”。
這個詞她已經聽沈不渡用過幾次，卻從沒人真正解釋它是什麼。
她沒有立刻問。
先看文檔。
“初始許可不以神位承繼，不以香火增減，不以官階轉授……”
太白越念越慢。
“根律簽署者對已確認之規則對象，保留……定、散、歸、封、正五類根層操作權。”
哪吒扭頭。
這一次，連他都沒有開玩笑。
五個字。
他們已經親眼見過其中幾個。
薑照月沿著石壁往下看。
五條指令後麵都有約束。
“定：固定已確認之空間、術式或運行狀態，不得以此求取未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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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散：解散已成立之術法與非法結構，不及具有自我之完整人格。”
“歸：歸於最近仍可定義之穩定態，不逆已閉合之真靈因果。”
“封：封閉已確認之門、權、路，須有明確對象及邊界。”
“正：糾正客觀錯位，不替持名者定義其應為何人。”
她一條條看完，反而鬆了口氣。
原來不是天底下什麼都能隨便改。
沈不渡見她表情：“失望？”
“為什麼失望？”
“很多人知道我不是許願機以後，都有點。”
薑照月想了想：“那能不能正一下我的考勤？”
“客觀錯位可以。”
“遲到呢？”
“那叫客觀正確。”
“果然沒用。”
沈不渡：“……”
他活這麼多年，第一次因為不能篡改考勤被評價為沒用。
太白在旁邊聽得臉都木了。兩個人站在現世根層許可的原始石室裡，討論的居然是遲到記錄。這種場麵若被上古先賢看見，棺材板是否屬於可“定”對象，恐怕很快就能得到實證。
薑照月卻正因為這幾句玩笑，心裡最後一點因“初始簽署席”升起的陌生感淡了。
石壁上的身份很大。
站在她旁邊的還是那個會嫌報銷麻煩、喝她咖啡、辦案時總想找個最省事辦法的沈不渡。
這兩件事並不衝突。
她甚至荒唐地想，若哪天天庭真的把這段工齡核進人事檔案，最先崩潰的大概不是三界眾神，而是巡界司薪酬係統。一個“入職日期”填不進四位數年份的人，足夠讓任何勤懇的財務仙官當場參悟辭職大道。
太白繼續往下看，聲音發緊：“權限僅受對象確認、因果閉合、人格自有及現世邊界約束……”
薑照月慢慢抬頭。
這不是某門神通。
不是某種境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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