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8章 原來我們一直在簽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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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昆侖返回雲津後，巡界司第一次開了一場“禁止沈不渡隨便出手”的會議。
會議氣氛很微妙。
畢竟過去所有限靈會議的核心思想都是：請高階人員不要隨便出手。
隻有沈不渡這一場，大家討論的是：萬一真出事了，怎麼才能讓他忍住。
陳觀棋聽完昆侖帶回來的證據，第一句就是：“忍不住。”
太白皺眉：“你對他這麼沒信心？”
“不是對他沒信心。”陳觀棋指著投影上的幾處人口密集區，“如果幕後的人把題目出成‘你不出手這三十萬人就死’，他不會為了守門看著三十萬人死。”
沈不渡在旁邊喝茶：“謝謝理解。”
“我沒誇你。”
“我當誇了。”
薑照月把會議拉回正題：“所以不能把方案建立在‘他永遠不需要大範圍初敕’上。我們要先提高其他係統處理大規模異常的能力，把對方能出的題減少。”
水府遠程接入的敖臨川冷哼：“說人話。”
“你們水府加班。”
“……”
雷部代表默默把麥克風關了。
薑照月看見了：“雷部也加。”
麥克風又打開：“薑巡使，我們雷部一貫服從跨域調度。”
沈不渡低頭喝茶，肩膀輕輕動了一下。
薑照月側頭：“你笑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證據呢？”
薑照月盯他兩秒，決定先記賬。
會議最終拆出十二項加固任務：城隍域擴充備用節點，水府與人間水利係統共享緊急閾值，雷部重設城市級天象接管流程，地府凍結一切來源不明的白冊接口，神籍司排查空神位模板。
當天晚上就做了一次壓力測試。
陳觀棋把條件設得很不客氣：雲津城隍域東南節點失效，暴雨疊加水脈倒灌，三處亡魂轉運站同時掉線，假定沈不渡“不在服務區”。
沈不渡看著那句“不在服務區”：“我去哪了？”
陳觀棋：“不知道，反正不能用你。”
“這設定不嚴謹。”
“你閉嘴，當背景板。”
於是一個能把整場模擬直接按停的人，真在指揮室角落當了兩個小時背景板。
第一輪結果很難看。
水府臨時接管晚了十一分鐘，雷部的預警格式特事局打不開，地府又因為現世道路封閉把兩隊陰差堵在了城隍域入口——陰差理論上會穿牆，偏偏那段牆屬於人間地鐵防護陣，穿進去算跨部門越權。
哪吒笑到一半，發現自己負責的疏散組也因為沒拿到人間商場消防圖繞了兩圈，頓時不笑了。
第二輪，薑照月把所有人的術語統一成一張最普通的時間表。
誰先開哪扇門，誰負責哪片水，哪一刻若收不到回執便自動由下一節點接手。
沒有新神器，也沒有誰突然變強。
第三輪，他們把預計傷亡壓到了零。
模擬結束時，沈不渡從角落站起來，認真鼓掌兩下。
敖臨川隔著通訊屏幕冷著臉：“你鼓什麼掌？”
“慶祝我以後可能少加班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所有人瞬間覺得這掌聲失去了感情色彩。
可薑照月知道，這場測試重要的並不是讓沈不渡“退場”。
恰恰是證明一套好規則可以讓更多人承擔責任，而不是把所有決定集中到一個最強的人手裡。
這和祁無咎想要的“統一天衡替所有人安排”看起來隻隔一層，實則方向完全相反。
最重要的一條——所有部門不得把無法處理的異常默認上報給沈不渡。
能自己解決的先自己解決。
需要他出手的，也必須先把目標和邊界查清。
哪吒聽說以後大為感動：“終於輪到別人搶他的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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