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3章 一個不存在的編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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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證明一張身份證是假的，最省事的方法不是研究防偽紋。
是找到同一個身份證號下兩個不同的人。
薑照月用了六分鐘。
四十七條“前序真靈編號”中，有兩條尾號完全相同。
一個屬於雲津二十八歲的公交司機。
另一個屬於西南山城九歲的女孩。
按照白冊字段的解釋，尾號代表“不可重複的真靈核心序號”。
不可重複。
重複了。
崔循盯著那兩串數字，臉色精彩得像剛發現地府公章蓋反了三百年。
“查兩人的本世因果。”薑照月說。
“已經查，沒有任何直接關聯。”
“出生地？”
“相差一千七百公裡。”
“血緣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接觸過同一白冊節點？”
崔循一愣，立刻調接口日誌。
有。
兩個人半年前都辦過一次城隍域臨時通行證，而負責自動審核的正好是同一台被歸序會汙染過的舊終端。
答案出來了。
所謂真靈編號根本不是輪回留下的東西。
是白冊根據現世數據生成後，反向寫進生籍的。
薑照月沒有馬上宣布結論。
她讓崔循拿一份完全虛構的測試身份喂給那段編號算法：年齡四十五，出生地雲津，普通人，無神職，三年前辦過一次城隍域臨時證。
幾秒後，係統竟也吐出一個“前序真靈編號”。
轉生次數一百四十二。
崔循看著數字，嘴角抽了一下：“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，上哪轉一百四十二次？”
薑照月又把測試年齡改成二十。
次數變成六十一。
改成七十。
二百三十七。
“算法把年齡、城隍域訪問次數和幾項現世因果強度做了加權。”她說，“所以看起來每個人都有一段獨一無二的前世曆史。實際上它隻是在用今天的你，編昨天的你。”
沈不渡評價：“比街邊算命貴一點的版本。”
“街邊算命至少不會把結果寫進生籍。”
“也是。”
這時那名九歲女孩的母親打來電話。
女人明顯很慌。她看不見地府的後台，隻知道女兒下午突然無法進入當地城隍廟的安神區，係統還提示孩子“身份待核”。
“她才九歲，哪來的前世職責衝突？”
薑照月沒跟她講白冊和輪回索引，隻說是公共身份係統異常，當前姓名與現實記錄都沒有問題，人工保護已經恢複。
女人問：“那她還是她，對吧？”
薑照月停了一瞬。
“是。”
掛電話後，屋裡沒人說話。
這一個“是”不是哲學答案。
是辦案人員此刻能確認的事實：一個九歲的女孩沒有因為後台突然多出一串陌生編號，就欠了某個前世一份身份。
薑照月看向自己那條仍然發亮的劍紋。
同樣的標準，也該用在她自己身上。
“先造答案，再讓檔案證明答案。”薑照月說。
沈不渡靠在牆邊：“很有歸序會風格。”
“你現在誇人越來越陰陽了。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
“我沒教過。”
“耳濡目染。”
崔循咳了一聲，提醒他們這裡還有四十七份快出事的生籍。
薑照月把重複編號標紅，立刻寫入審計意見。
係統對其餘四十六份異常字段的可信度同時下降。
唯獨她自己的沒有。
那枚劍紋仍然亮著。
這就很煩。
假的東西裡混了一塊真的舊物回響，整份偽造便突然有了一個能騙過底層的錨。
薑照月問沈不渡：“劍紋的主人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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