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7章 有人想給她安排前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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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七份異常生籍的自動確認被臨時凍結了。
不是問題解決。
隻是把倒計時按了暫停。
崔循查出輪回索引井的遠程觸發源來自一個已經注銷三百年的“往生檔案修複站”。修複站原址在人間雲津，後來改成了城隍域舊物保全庫。
白棲遲聽到地址時，在電話那邊嘖了一聲。
“那地方我熟。”
薑照月：“你為什麼什麼灰色地方都熟？”
“職業素養。”
“合法狐妖的職業素養？”
“重點是合法，不是狐妖。”
白棲遲很有原則。
而且很貴。
他下一句話就是：“這份情報按甲級特殊案算，友情價九折。”
沈不渡：“我們什麼時候有友情？”
白棲遲：“一起出生入死過。”
“上次你見勢不對跑得比誰都快。”
“所以你們出生入死，我負責出生。”
通訊裡安靜兩秒。
薑照月扶額：“發票能開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成交。”
沈不渡看她：“你判斷友情的標準比我現實。”
“至少他能報銷。”
沈不渡肅然起敬。
白棲遲先把一段篩選日誌發過來。那批舊物不是一次收齊的，最早的交易發生在五年前，購買者隻標注“舊天裂相關民俗物”。十二天前，同一批物品突然被重新篩選，篩選標簽隻有三項：女劍修、歪角劍紋、與沈不渡接觸時期。
“最後一項誰加的？”薑照月問。
“歸序會一個外圍檔案員。人昨晚失蹤了。”
“死亡記錄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是還不能算死。”
經曆過地府錯名案後，所有人對“失蹤等於死亡”都格外謹慎。
白棲遲又發來一張倉庫出入單。
十二天前，四十七套普通偽造媒介先進去；昨天，帶劍紋的真舊物回響最後進去。
順序證明了一件事。
他們先拿四十六個無關活人測試“前世索引”是否能騙過地府，確認模板可用後，才把真正帶有舊回響的那一套套到薑照月身上。
“拿四十六個人當測試樣本。”陳觀棋的聲音很冷。
“而且選的都是普通人。”薑照月說，“因為他們發現異常後很難第一時間追到地府底層。”
如果不是那名外賣騎手碰巧進入城隍域，如果不是老徐照例去供土地，這些假字段甚至可能繼續潛伏。
歸序會選擇樣本的方式，本身就是證據。
他們需要的是係統可用，不在乎被係統拿來試的人是誰。
這與“具體的人可以被替換”的思路一脈相承。
半小時後，他送來一份交易記錄。
過去兩年，有人高價收購與“無名女劍修”“舊天裂”“雲津古道”相關的舊物，尤其喜歡帶個人使用痕跡的東西：殘劍、發簪、舊碗、衣料、木牌。
收購方用的是三家不同殼公司，資金最終流向歸序會外圍。
“他們在拚一個人。”薑照月說。
“準確說，在拚一套能讓你相信的故事。”白棲遲道，“舊物回響是真的，公開曆史也是真的，夾點假的進去最難查。”
沈不渡看著清單。
第三項是一塊青布。
第七項是一隻斷木簪。
第十二項寫著“殘損劍鞘，帶歪角劍紋”。
他的目光停在那行很久。
薑照月看見了，什麼也沒問。
“修複站現在還有人？”她問白棲遲。
“表麵沒人。昨晚有一批貨進去，沒出來。”
“什麼貨？”
“記憶介質。”
這四個字讓屋裡安靜下來。
歸序會不是滿足於在生籍上寫一行“你有前世”。
他們在準備把“前世”做給薑照月看。
陳觀棋迅速安排封鎖現實側，地府凍結修複站舊接口。薑照月檢查裝備，照夜出鞘半寸又推回。
沈不渡忽然說：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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