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9章 每一世都得自己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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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毀陣的目的不是殺人。
是刪證據。
舊物庫四麵牆同時向內收縮，數百件物品被卷入一層灰色磨滅光。哪吒總算等到能靠拳頭解決的部分，一槍挑開正麵陣壁，乾坤圈砸碎兩處能量節點，動作快得像怕別人搶工作。
“左邊給我留一個！”
沈不渡站在門口：“你全拿。”
“這麼大方？”
“我現在要少用大範圍力量。”
哪吒頓時覺得自己像撿到了項目獎金，打得更賣力了。
薑照月沒參與拆牆。
她直奔證據櫃。
歸序會真正想刪的是一台藏在櫃底的白冊寫入器。照妄看見自毀線全部從那裡繞開——越是刻意不碰的地方，越值得看。
她一劍削開外殼，把核心扔給崔循接管。
三分鐘後，自毀停了。
四十七份異常生籍全部恢複正常。
恢複不是一鍵完成。
四十七個人需要四十七次當世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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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府最初有人嫌麻煩，提議由生籍司統一蓋章。薑照月直接否了。
“問題就是係統替人多認了一個身份，現在再讓係統替他們統一說‘我不是’，有什麼區別？”
於是電話一通通打出去。
老徐聽完，在確認頁上按下自己的名字。他不懂什麼真靈、白冊，隻問：“那我明早還能給我家土地上香吧？”
“能。”
“行，那別的我也不想知道。”
公交司機更直接：“我這輩子方向盤都開不明白，前世當什麼神跟我沒關係。”
九歲女孩由監護人與本世保護規則共同確認。小姑娘在視頻那頭還以為是什麼線上作業，認真寫完自己的名字，問：“寫漂亮有加分嗎？”
崔循卡了兩秒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我白寫這麼慢了。”
最後是那個外賣騎手。
他什麼都不關心，隻盯著“前世欠繳香火稅三百二十七年”那行。
“這個真不用我補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確定沒有滯納金？”
“確定。”
對方長舒一口氣：“地府還是講道理。”
崔循放下電話，神色十分複雜。
生籍司成立這麼多年，第一次因為“不追繳不存在的前世稅”收獲群眾認可。
沈不渡拍了拍他肩：“工作有成就感吧？”
崔循：“你離我遠點。”
薑照月卻把這四十七次確認全存進案卷。
它們很慢，很瑣碎，沒有初敕落下時那麼震撼。
可一人一次，就是這件事正確的處理方式。
沈不渡其實能把四十七份被篡改的登記一起“正”回客觀狀態，但前提仍是先確認每個人當前的合法持名。既然本人都能安全確認，就沒必要讓一個更強的人替他們把“我是誰”說出口。
他索性站在旁邊幫崔循接電話。
接到第三個就被投訴語氣太像催債，崔循果斷把他換了下來。
沈不渡對此評價：“群眾溝通不屬於我的專業能力。”
薑照月：“終於有點自知之明。”
地府沒有用“刪除前世”的方式處理，因為那等於承認假字段曾經擁有合法身份。崔循按本世持名規則重新核驗每個人：本人現世姓名、當前責任、當世因果與自名確認四項一致，就撤銷外部代理字段。
九歲女孩的名字重新亮起。
公交司機恢複城隍域保護。
其餘人的現世保護也一項項恢複。四十七份回執沒有合並成一張總表，每個人的撤銷記錄都單獨留著本人確認時間。
生籍牆上原本串成一片的“前序關聯”因此散回四十七份獨立證物，不再擁有任何一份現世身份的調用權。
這次沒有誰需要證明自己“前世不是誰”，他們隻需要確認今天是誰。
崔循把最後一份回執封存，終於靠回椅背。
麻煩確實多了四十七道，但這一次，麻煩本身就是邊界。
太白隨後發來修複結果。
“四十六條全是白冊偽造。薑照月這條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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