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的身份要由現在的人承擔。
薑照月簽完自己的撤銷確認，係統彈出一句：“是否同意保留未知舊物回響關聯提示？”
她選“是”。
沈不渡挑眉：“不刪？”
“為什麼刪？真的線索留著。”
“不怕？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最後發現真有關。”
薑照月看他。
“有關是事實，有關以後我該是誰是另一件事。”
沈不渡沒說話。
她忽然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複雜，於是故意問：“怎麼，沈前輩覺得我思想覺悟太高？”
“別叫前輩。”
“你不是活很久？”
“聽著老。”
“客觀事實。”
“正不了。”
薑照月笑了。
沈不渡也笑了一下。
庫外天色已經快亮。
一夜折騰完，所有人都累得夠嗆。太白先回天庭寫報告，哪吒還在遺憾自毀陣不夠結實，崔循趕回地府處理四十七份善後。
薑照月收證物時，特意把自己的撤銷確認和另外四十六份放在同一層，沒有另開“特殊目標”目錄。崔循問了一句，她隻說：“都是現世本人確認，有什麼好特殊的。”說完她自己先覺得這句話很舒服。歸序會花了這麼大力氣把她做成唯一的“歸位對象”，最後在案卷裡，她仍然隻是四十七個需要被尊重的現世持名人之一。沈不渡瞥見編號，沒說什麼，隻順手把她那份歪了一點的證物袋擺正。薑照月又把它撥歪回去：“證物原狀。”他默默收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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