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3章 明天去趕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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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名巡護員最難找。
他的定位每隔半分鐘跳一次。
薑照月最後發現，不是人被七八層舊影隨機拉扯，而是他正跟著一支不存在的趕集人群往村外走。
那些舊影每走過一個節點，就換一段年份。
如果讓他跟到古道儘頭，那裡正好是舊天裂殘留最深的地方。
神魂很可能被整個卷進去。
“不能等。”薑照月收起地圖，“從集市裡追。”
進入前，她讓所有人把本世錨印貼在手腕。
這種錨印沒什麼戰鬥力，隻會每十秒報一次當前年份與現世坐標。可在一條路可能跨七個年代的地方，它比神器實用。
哪吒看著手腕上不斷彈“現世、現世、現世”的小字：“好吵。”
“等它不報現世的時候你就不會嫌吵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哪吒一步踏過石板，小字瞬間變成：“舊曆不明。”
他立刻退回來。
“這個東西挺好。”
沈不渡：“人的評價體係果然建立在吃虧速度上。”
薑照月給兩名勘驗官留了一條現實側安全繩。她沒有因為沈不渡在就省任何步驟。
對方也沒有說“有我在不用這些”。
恰恰相反，沈不渡還認真檢查了一遍錨印。
“我的怎麼不報？”
薑照月看他手腕。
錨印一片空白。
“它識別不到你。”
沈不渡歎氣：“又是設備歧視。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丟了不報銷。”
哪吒在旁邊笑得不行。
沈不渡想反駁“沒人丟得了我”，最後還是沒說。
跟著就跟著。
至少比填設備故障說明省事。
哪吒一看那滿街密密麻麻的舊人影，頭都大了：“這些能碰嗎？”
“儘量別碰。它們不是鬼，隻是空間裡留下的舊痕。打散一塊，周圍年份會重新拚。”
哪吒看向沈不渡：“你當年為什麼住這麼熱鬨的地方？”
沈不渡：“房租便宜。”
哪吒：“……”
他忽然覺得很多上古秘密沒有想象中高端。
四人擠進舊集市。
現代殘牆還在腳下，眼前卻是另一片煙火。竹棚、布幡、剛蒸開的白氣，一路鋪到古道儘頭。有人挑擔，有人牽驢，幾個孩子追著一隻草編風車跑。
薑照月本來隻看路線。
直到身邊一段舊影裡，阿滿抓住沈不渡袖子。
“你又不去？”
“人多。”
“趕集沒人還叫什麼集？”
“我在家。”
“家裡沒鹽了。”
“可以不吃鹽。”
“燈油也沒了。”
“早點睡。”
“米呢？”
舊影裡的沈不渡沉默。
阿滿勝利地把一隻空米袋拍到他懷裡。
“走。”
薑照月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。
沈不渡在現代旁邊咳了聲：“辦案。”
“我在看環境回響。”
“你笑了。”
“證據呢？”
輪到沈不渡被自己的話堵回來。
哪吒在前麵肩膀抖得很明顯。
第三名巡護員就在幾十米外。
他跟著舊日人群，眼睛卻是睜著的，像在做一場無法醒來的夢。
薑照月加快腳步。
路過一個糖攤時，舊影裡的阿滿又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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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買這個。”
“不是沒米？”
“所以先買糖。”
“邏輯呢？”
“我出錢。”
“很有邏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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