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”
“代價呢？”
謝驚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他低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，推到林渡麵前。
紙的質地很特別。不是普通的A4紙，摸上去有布紋的觸感。
紙張頂頭印著一行字——
“守夜人靜默協議（東亞大區通用版本）”
落款處是一個空白的簽名欄，旁邊還有一個手印的虛線框。
“簽了它，深淵對你的追蹤難度會增加。”
“不簽，下次再遇到的不是腳步聲。”
林渡拿起桌上的筆，沒有立刻簽名。
她把協議從頭到尾看了三遍。
目光最後停在“代價”那一欄上。
那一欄寫的是——“簽署者自願支付代價如下：將被深淵記住的人，轉由守夜人共同承擔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代價就隻是這個？”
謝驚蟄沒有回答。
他的眼神和路燈下打量她的那個停頓一模一樣。他在等她自己發現答案。
林渡把筆落在紙上。
簽了名。
墨跡落下的那一瞬間，她的腦子裡少了什麼東西。
不是記憶。不是情感。是一種更細微的、很難被命名的事物。
像小時候某個午後趴在陽台上聞到的那種棉被曬過太陽的氣味。你知道它存在過，但你再也不能在腦海裡調出它的具象。
缺少的就是那種氣味。
她停了幾秒，努力去抓它。但越是抓，它消散得越快。
“這東西叫什麼名字？”她問。
“沒有名字。每個人簽了協議丟失的第一樣東西都不一樣。”
謝驚蟄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有人丟的是某種味道。有人丟的是某個特定日期的全部記憶。有人丟的是一雙不會再夢到的故人的眼睛。這些丟掉的碎屑無法找回。但這是所有代價裡最輕的。”
林渡把筆放下。
指尖還有些發麻。但胸口的悶重感減輕了，像有一層一直壓在她身上的東西被揭開了一部分。
“從現在起，你是守夜人登記在冊的覺醒者。”
謝驚蟄收走了協議，在黑色筆記本上記了一筆。
“我會向東區提交你的初審報告。你回去等通知。集訓安排下來之後會有人聯係你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集訓？”
“通淵者必須通過基礎訓練，否則活不過一個月。”
他站起來，拉開玻璃門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林渡站起來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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