員記錄。檔案室會自己漲亮度。”
林渡走進文檔區，把鉛管放在螢石麵板側邊的專用讀卡槽上。讀卡槽自動往內推進，一排深綠色的波紋劃開，彈出六個音頻頻段和一個不斷跳動的名字編碼。她對照副本殘卷點下第三個音頻段。
芯片裡的聲音不是講話。是六個音節，和叔叔描述的一模一樣。前四個音節落在一個非常接近人聲的頻段裡，但她來回拖了三次波形才終於辨認出來——第一個音節像“林”字的摩擦感，第二個尖而短促，第三個留在氣流最窄的邊緣，第四個被吞掉了一半。這不是錄音，這是名源本質的聲譜殘留。陸征在深度汙染擴散之前就已經喪失部分生理聲帶，他用他最後的意識在向芯片內發送定位頻段，讓她從留守檔案室這一端把頻段解開。
屏幕最下層亮出了最後一個提示：“接收人：林渡。EA-00017-06。聲源確認——X。該名源在1984年首次實體化時借用了接收人的聲帶。”和叔叔說的完全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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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耳機摘下，在檔案交接台上坐了半晌，把錄音帶往以前所知的全部名源譜係裡套。套不進去。這個頻段沒有匹配任何已歸檔名，但波形基底有一條極細、極密、不仔細看會被誤當成背景噪線的低頻率脈衝鏈——那是在比骨市更深的層裡才有的長效靜默型追蹤標記。
她把這條線索記進輔助歸檔備注。芯片彈出時，文檔區螢石麵板無聲地降了一線亮度，像檔案室的某處牆壁剛被人向裡挪動了半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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