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渡靠在窗邊,把筆記本攤在膝上,翻到最新一頁。標題她之前已經寫好——“第八支補充:名源遷徙路徑與深層回音定位”。陸征的原稿隻寫了X的去向,沒有來得及記錄名源被解除追蹤後的遷徙規律。她打算把這部分補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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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她後排溫晴把耳機掛在脖子上,閉眼聽著車廂後部引擎的嗡響隨著盤山路逐漸放遠。她忽然想起昨天林渡在宿舍問她怎麼突然變成聯絡員了,她隻是笑,沒說真實原因是結業前向沈玦主動要求分配到林渡的項目組;她半開玩笑地告訴沈玦一句話——“反正我的命是她從灰燼走廊拖出來的。”
林渡對著筆記本沉思時,她用圍巾把U盤在手指間擦了好幾下。那枚裹著軟矽膠套的小儲存器經顧雁加裝了一層自毀型防拆殼,一擰就碎,不過她暫時沒打算跟林渡說明。U盤裡的語言信息是頭天晚上她獨自在靜音室錄的,隻說了兩句話:“姐,這玩意通電就放。以後你出外勤連線我,我這邊不管幾點都會起來給你當耳塞後援。”錄音的末尾顧雁大概無意中碰到了話筒,意外錄進了一小段與陸征遺留聲紋校驗單同源的測試脈衝。
三天後,她回到學校宿舍。室友們都在——一個打著輕微的鼾,一個把被子蹬到了地上,一個在說夢話,含含糊糊地念叨“不要收我作業”,和她第一次覺醒那天淩晨一模一樣。她把背包放在椅子上,背包底部磕在椅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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