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第 207 章

【第207章 第 207 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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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浮上海麵時，宋長淵去駐地換了套乾衣，回來時手裡多了一隻厚布包。方覺的通訊比郵船先到，說已在路上，午後抵達南境訓練場。林渡仍坐在棧道邊，把鹽霧燈一點一點旋亮。顧衍替她重新處理了傷口，說沒有傷到骨頭，但幾天內不能使全力。她點頭，眼睛沒離開海麵。

沈執在第三平台下整理凹點裡的舊物。幾片陶片被他用布裹好，那截舊纜繩曬得半乾，仍有一股陳年的鹹腥。斷骨刀單獨裝在一隻硬匣裡，刀柄上殘存的鹽殼像一層極薄的骨灰。林渡把匣子放在腳邊，宋長淵在旁坐下，把厚布包打開，裡麵是一遝發潮的舊海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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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境四組的老檔案。”他說，“建組時從舊海事局轉過來的，沒人看過第二遍。”林渡接過，逐頁翻。有幾張海圖是手繪的，墨色被潮氣浸得暈開，隻留下幾個地名——海骨、北灘、第三平台。最末一張背麵有半行字，像用指甲或骨片用力劃出來的，極淺，寫著：“水不漲，影不出。子時後，燈勿滅。”

林渡把海圖攤在膝蓋上。所謂“燈勿滅”，不是給活人看的，是給夜裡從海麵升上來的東西。那個在凹點守牆的人，大概每晚都點一盞燈，照向第三平台下的海麵。他守的不是牆，是牆下被壓著的那道舊影。她把圖折好，問宋長淵這條規矩南境現在還守不守。宋長淵說，建組後沒這條了，連老檔案都隻當古物放著。林渡點頭：“那就把它撿回來。以後南海東段夜班，燈不能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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