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第 214 章

【第214章 第 214 章】
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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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驚蟄回來時，日頭已經斜到崖後去了。小艇從海麵上慢慢劃過來，槳聲很輕，像怕把海驚動。宋長淵沒跟他一起回，先去了棧道下收風燈。謝驚蟄把船靠好，濕著腳走上台階，手裡攥著一小片從水裡撈起來的東西。一片骨，灰白色，邊緣被海流磨得極薄，像片枯葉子。他走到林渡麵前，把骨片遞過去。

“在東邊撿的。”他說，“骨牆最下麵漂上來的，被藻纏著。不是南境的刻法。”林渡接過，翻過來看。骨片上沒有橫線，隻有幾道極淺的弧，像半張人臉。她不語，把骨片舉到燈下。風從海麵來，把她的影子吹得一陣一陣地淡。

謝驚蟄在凹點坐下，把濕外套敞開，露出裡麵灰黑色的內衫。他像在海上走了很久的人，周身帶著鹹味。“無風帶下麵，我下了一次。”他說得極平靜，“沒有碰門。隻在外圈看那排骨柱。它們在轉，非常慢，像跟著潮，又像在守著什麼。”他頓住，等風過去一點，又說：“那道門每隔一段就有微光從邊緣滲出來。光連成線，順著柱底往東去。和你說的一樣，是路。”

林渡看著他：“你追了。”謝驚蟄說：“沒有。再追就進去了。”他用了“進去”，像說的是另一個世界。林渡沒追問。她知道他若再往前，會看到比她更多的東西，也可能被那些東西看見。她隻是把骨片收進防水筒，說這上麵有幾道弧，和灰燼回廊北段出土的某些骨片有七分像。何述文會認得。謝驚蟄應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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