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“你想試試香檳的其他用法嗎？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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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舊的車子又開了將近一英裡，兩人才發現不對。
“誒，Lamb——”他扭頭往後座看了一眼，後半截話卡在喉嚨裡，整個人像被凍住了。
劉易斯從後視鏡裡看到他的表情，心裡咯噔一下，猛地轉頭，後座的門開著一條縫，風從那條縫裡灌進來，呼呼地響。
座位上空空蕩蕩，隻剩時寄殃剛才坐過的地方，皮麵上留著一個淺淺的凹陷。
“操！”劉易斯一腳刹車踩到底，車輪在沙土路上拖出兩道長痕，車身橫過來半截。
他回頭瘋了一樣往車窗外看，黑暗裡什麼都沒有。
富勒伸手去摸後座，摸到的隻有冰涼的皮革。他的臉色刷一下白了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擠出一句：“……人呢？”
車載電台裡忽然響了一聲刺啦的電流。
那個沙啞的、低沉的聲音從喇叭裡滲出來，像一條蛇從收音機裡慢慢爬出來，帶著沾滿灰塵的鱗片摩擦的聲響。
“是在找什麼人嗎？”
劉易斯的手指僵在方向盤上。
滋啦的電台裡，有細碎的聲音在哭，很黏很嬌，像是在求救，又像是在撒嬌。
“help……呃……”
對講機被掛斷，但動作卻沒停下。
漆黑絲滑的細長尾巴纏繞在了男人的手腕上，桃心形狀的尖尾紮進了鏽鐵釘的皮肉下。
那雙漆黑的眼珠閃著桃粉色愛心，捧著男人的臉正在嗅聞著對方的氣息。
濃鬱的，美味的能量。
“鏽鐵釘，你的Candy Cane不高興了噢。”
時寄殃直勾勾的注視著對方，男人有著立體深邃的歐式骨相，高凸眉骨嵌著淺碧色眼眸。
高挺筆直的鼻梁線條利落分明，下頜棱角鋒利清晰，輪廓冷硬分明。
“honey，你長得真對我胃口。”
漆黑的小巧的犄角從額頭兩側冒了出來，油光水滑的，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目光。
漂亮魅魔貼的很近，幾乎是要貼上那柔軟的唇，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下，指尖輕輕劃落，刮到了敏感的喉結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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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試試香檳的其他用法嗎？”
……
富勒猛地撲過去抓起話筒，嘴唇哆嗦著，聲音卻嘶啞的發不出來。
他按了兩次摁鍵才按下去，喉嚨裡擠出半句不成調的：“你他媽——”
“聽好。”鏽鐵釘的聲音打斷他，不緊不慢，每個字都清晰地碾過電流傳過來，“你們有兩種選擇。”
車廂裡安靜得隻剩下引擎空轉的嗡嗡聲。
“第一種——你們現在開走，往東，回你們的加州，忘了小甜甜這個人。”
“我就當放過你們了。”
富勒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劉易斯攥著方向盤，指節白得發亮。
“第二種——”鏽鐵釘的聲音慢了一拍，像在含著什麼，“你們去新澤西，帶上那個叫維娜·威爾柯斯的女孩，然後按照我說的路線開。”
“你把Lamb還給我們，”劉易斯的聲音很低，低得像從牙縫裡碾出來的，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電台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那個聲音笑了，很低的一聲，像鐵器在暗處刮了一下。
“我想要什麼，你到了地方自然知道。”
電台頻道安靜了。
富勒把話筒砸在儀表台上，整個人癱進座椅裡，大口喘著氣。
他的眼睛轉了兩圈，忽然抓住了什麼似的，扭頭瞪著劉易斯：“……開走，我們他媽的開走！”
劉易斯從方向盤上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你聽見他說什麼了！我們開走，他就不追了！”富勒的聲音在抖，他伸出兩隻手在空中比劃，像要抓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，“那是他自找的！他自己要逞英雄！他——”
“他是我朋友。”劉易斯說。
對方愣了一秒：“那又怎麼樣？！你認識他才多久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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