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“你一次也沒有阻止過，這是第二次。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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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那頭的聲音含含糊糊的，隔著線路有點失真：“……漢尼格先生，我們這邊查了一下記錄，哈裡·沃登的檔案……暫時調不出來。”
“調不出來是什麼意思？”鎮長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他呆在精神病院裡二十年了，你說調不出來？”
“係統在更新，最早要明天早上才能——”
“明天早上？”男人的手大力的拍在桌麵上，震的巧克力禮盒歪了一截，那顆心臟在絲絨襯裡左右搖晃。
“我不管你們係統更不更新，我現在就要知道，哈裡·沃登到底還在不在你們那兒！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，比剛才更小心了一些：“漢尼格先生，按照規定，病人信息——”
“規定？”漢尼格打斷了他，“二十年前他殺了兩個人，把心掏出來塞進巧克力盒子裡。”
“現在又有人給我送了一盒，你跟我講規定？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手指鬆開聽筒又攥緊了：“明天早上，最晚明天早上八點！”
“我打電話過來，如果到時候你還是告訴我查不到——”
他沒說完，把聽筒摔回了座機上。
燈光從頭頂照下來，把那顆心臟照得亮晶晶的，像一件被仔細擦拭過的擺設。
門被人從外麵敲了兩下，助手推開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，餘光看了一眼桌上的盒子，又悄然移開。
“鎮長，明天的舞會……”
“照常辦。”
助手愣了一下：“可是那顆心……”
“那顆心什麼都證明不了。”鎮長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調子，“療養院那邊明天才能查到記錄，在這之前，什麼都沒有證實。”
助手張了張嘴：“但如果真的是哈裡·沃登……”
“如果是他，他二十年前就該殺光所有人了。”鎮長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搭在扶手上，“他留了話，說再辦舞會他就回來。”
“現在舞會要辦了，他送了一顆心過來，我們要是因為這個就取消，全鎮的人都會知道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帶上了疲倦：“恐慌比殺人魔更麻煩。”
助手站在門口，嘴唇動了動，沒再說下去。
他點了點頭，退出去，把門帶上了。
漢尼格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，燈光照著他花白的頭發。
桌上的巧克力盒子還敞著蓋，那顆心在絲絨襯裡裡安安靜靜地躺著，邊緣已經開始發暗了。
他伸手把蓋子合上了，哢嗒一聲輕響。
……
但事情並沒有朝著好的方向發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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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天剛亮，警長紐比就被人叫到了洗衣店。
推開門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味道，血腥味混著洗衣粉和漂白水的氣味，縈繞在空氣裡散不掉。
烘乾機還在轉著，滾筒發出沉悶的聲響，男人走過去把蓋子掀開，裡麵的東西讓他臉色大變，猛的向後退去。
梅布爾·奧斯本被殘忍殺害，剖開了心臟，整個屍體塞進了洗衣機裡，凝固的血液均勻塗抹在了內壁上，駭人聽聞。
空掉的胸腔裡還被人放了張愛心便簽，警長靠在牆上緩了幾秒，伸手拿過。
他神色複雜的站在門外的台階上，點上煙抽兩口。
事情變得越來越嚴重了，他得找個人商量。
“……”
漢尼格聽完紐比的話，坐在椅子裡沒動。
他麵前桌上還放著昨晚那個巧克力盒子，裡麵東西已經拿去檢測了，隻留了個盒子，邊縫還有一道乾涸的暗色痕跡。
“……還有誰知道。”鎮長問。
“沒人，我鎖了門。”紐比說，“洗衣店今天不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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