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“那你晚上再去殺他，現在先親我。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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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道儘頭那扇門還在晃，門框上的灰被震落了一小片。
礦區的建築灰撲撲的，幾間舊工棚和倉庫擠在井架旁邊，牆麵漆皮剝落了大半，露出底下暗色的水泥。
阿克塞爾進了其中一間——門牌上寫著“工具儲藏間”，旁邊連著一間更小的休息室，窗戶上糊著舊報紙，透不出光。
時寄殃推開儲藏間的門進去的時候，男人正站在靠牆的架子前麵，把手裡的鶴嘴鋤擱在台麵上。
他換了一身深藏青色的工裝，但拉鏈沒拉到底，領口敞著，露出一大片胸膛。
防毒麵具掛在牆上，鏡片蒙了一層灰。
對方聽見門響，偏頭看了一眼，手指在鶴嘴鋤柄上停了一下，又鬆開了。
他把門關上了，哢嗒一聲輕響，屋子裡暗下來，隻剩高窗透進來一小片灰蒙蒙的光。
“你換衣服挺快的，”漂亮少年靠在門邊，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。
阿克塞爾沒接話，轉回去繼續擺弄台麵上那幾樣東西，一卷鐵絲，一把鉗子，幾根釘子。
他的手指把這些物件撥來撥去，像是在做什麼準備工作。
時寄殃走到男人身邊，伸手拿起了那把鶴嘴鋤，掂了掂，有些重，還帶著未散的血腥氣，他把鋤頭擱回台麵上，手沒有收回去。
順勢搭在了對方撐著台麵的那隻手旁邊，指尖離阿克塞爾的指節不到一寸，暗示的輕點兩下。
對方的手停住了。
“晚上有人要來，”阿克塞爾說，聲音很低，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時寄殃回答。
他把手翻了個麵，掌心朝上，小指碰了一下阿克塞爾的指節，男人手指縮了一下，卻沒有收走。
他站在原地沒動，下頜線繃著，目光落在台麵上那堆物件上，但注意力已經不在那些東西上麵了。
時寄殃往前靠近了半步，胸口幾乎貼到他胳膊側麵。
他仰頭看阿克塞爾的下頜線，看著緊繃的青筋在皮膚底下微微跳了一下。
“你剛才親完就跑。”時寄殃說。
男人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跑什麼，”時寄殃的指尖沿著他小指的側麵蹭了一下，“你怕我吃了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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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克塞爾終於轉過頭來看他了。
灰藍色的瞳孔在昏暗裡偏深，目光從時寄殃的額頭滑到眼睛，停在那雙帶著笑的嘴唇上。
他沒有說話，但那隻被碰過的手翻了過來，攥住了男孩搭在台麵上的那幾根手指，握緊又鬆開，像不知道該怎麼放。
時寄殃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掌心貼著腕骨內側那一小片皮膚，能感覺到底下脈搏的跳動，比平時快了一些。
“你不用準備那些，”漂亮魅魔說，偏頭朝台麵上那些鐵絲和鉗子揚了一下下巴，“你準備這些乾什麼，晚上那些人隻是來跳舞的。”
阿克塞爾低頭看著他，嘴唇動了一下：“他們不該來。”
“那你該殺誰？湯米？”
阿克塞爾沒回答。
他的目光沉了一下，手指慢慢回握住了時寄殃扣在他手腕上的那隻手，兩個人的手指交叉著，握得不緊，但掌心是燙的。
少年往前走了一步，貼得更近了，另一隻手抬起來，手指順著阿克塞爾的工裝拉鏈邊緣滑上去，停在胸腹的位置，指腹靈活的輕點。
“那你晚上再去殺他，”時寄殃說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“現在先親我。”
阿克塞爾看了少年兩秒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嘴唇貼上來的時候比剛才那一下重了一些，像是想試探什麼，嘴唇柔軟但帶著涼意，蹭過去的時候有一點粗糲的觸感。
時寄殃張了張嘴，唇齒輕咬過對方的軟肉，濕熱的舌頭伸了出來，阿克塞爾悶哼了半聲，沒有退開。
他的手抽了出來，貼上了纖細的後腰，順著夾克的布料按下去，停在腰窩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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