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恒安實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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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環，恒安實業。
恒安實業的辦公室設在中環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裡，占了整整一層。
從外麵看，這就是一家普通的貿易公司，做些進出口生意，規模不大不小，在中環這種地方毫不起眼。
但隻有裴時謙和周經理知道，這家"不起眼"的貿易公司，手裡握著多少資產。
船運、地產、倉儲、海外投資……恒安實業涉及的業務比裴氏集團還廣，隻是所有的業務都通過代理人和離岸公司操作，外界根本查不到真正的老板是誰。
裴時謙從側門進去，直接乘私人電梯上了頂樓。
周經理已經在辦公室門口等著了。
周經理叫周國華，五十多歲，頭發花白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看起來斯斯文文的，像個教書先生，他是裴時謙十八歲注冊恒安實業的時候就跟著他的老人，忠心耿耿，做事穩妥，是裴時謙最信得過的人。
"九少。"周國華微微欠身，推開辦公室的門，"您來了。"
"嗯。"裴時謙走進去，在椅子上坐下，"文件都準備好了？"
"都在這兒了。"周國華把一摞文件放在桌上，"新加坡貨輪的結算單、倫敦那邊的房產交割文件、還有橡膠園的季度報表，都需要您簽字。"
裴時謙拿起文件，一份一份地看。
他看得很快，但每一個數字都不放過。上輩子做了十幾年投資，對數字的敏感度刻進了骨子裡，哪筆賬有問題，掃一眼就能看出來。
周國華站在一旁，心裡暗暗佩服。
九少今年才二十五歲，但看賬的本事比他這個做了三十年財務的老油條還毒辣。
有一次一筆賬差了兩百塊，他查了三天都沒查出來，九少掃了一眼就指出了問題所在。
跟了九少七年，周國華到現在都摸不透這個年輕人的底。
他隻知道，九少的眼光準得可怕。
七年前恒安實業剛成立的時候，手裡不過幾百萬美金的本錢，九少讓他買什麼他就買什麼，投什麼就賺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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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年下來，恒安的資產翻了幾十倍，連他這個做經理的都覺得心驚。
但九少從來不張揚，對外永遠是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，賽馬打牌追女明星，什麼荒唐乾什麼。
恒安實業的存在，連裴家的人都不知道。
"尖沙咀那塊地，談得怎麼樣了？"裴時謙一邊簽字一邊問。
"威爾遜那邊鬆口了。"周國華說，"一百六十萬，他說不能再低了。我查過，他欠彙豐的貸款下個月到期，連本帶息一百五十五萬，他這是想多留五萬塊周轉。"
"一百五十五萬。"裴時謙放下鋼筆，淡淡地說，"告訴他，要麼一百五十五萬現在簽合同，要麼等下個月彙豐收走了，我們再從彙豐手裡買。彙豐那邊我打過招呼了，到時候一百四十萬就能拿下來。"
"是，我這就去跟他談。"周國華應著，又從文件夾裡抽出一份資料，"九少，還有裴氏航運那幾艘貨輪的事，查到了一些東西。"
裴時謙的眼神冷了一瞬。
"說。"
"裴氏航運最近有三艘貨輪頻繁往返港城和馬尼拉之間，貨物清單上寫的是紡織品，但實際裝的是電子表和尼龍襪。"周國華壓低聲音，"這些東西在菲律賓是緊俏貨，利潤是紡織品的三四倍。而且，他們走的是私人碼頭，不走港府的正規報關渠道。"
走私。
裴時謙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。
電子表和尼龍襪，這兩年在東南亞確實暴利。港城本地生產，運到馬尼拉轉手就能翻幾倍，而且不用走正規報關，連稅都省了。
二房的膽子，比他想象的還大。
"跟誰接頭的？"裴時謙問。
"馬尼拉那邊是一個叫'阿坤'的人接貨，港城這邊……"周國華頓了頓，"是霍家的人。"
霍家。
霍仲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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