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合作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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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兩點，裴時謙準時出現在謝氏航運總部。
謝氏航運的總部設在中環的謝氏大廈，是一棟獨立的寫字樓，外牆貼著淺色大理石，在中環一眾樓宇裡不算最高，但沉穩大氣，一看就是正經做實業的人家。
謝氏航運占了最上麵三層，裝修得簡潔大氣，深色的木地板，白色的牆壁，走廊裡掛著幾幅油畫，都是跟航海有關的。
裴時謙的車直接開到大廈地下車庫，乘私人電梯上了頂層。
電梯門一開，頂層接待處的秘書就迎了上來。
"裴九少，您好，謝先生在會議室等您，請跟我來。"
裴時謙點了點頭，跟著秘書往裡麵走。
頂層是高管辦公區，靠窗一排是獨立辦公室，中間是開放辦公區，坐著一些高級職員和助理。
裴時謙路過的時候，注意到不少人都在偷偷看他。
也是，裴九少的名聲在港城名流圈裡如雷貫耳，但出現在謝氏航運總部這種正經做生意的地方，確實少見。
裴時謙麵不改色，慢悠悠地跟著秘書往前走。
會議室在走廊儘頭，門虛掩著。
秘書敲了敲門："謝先生，裴九少到了。"
"進來。"
謝觀瀾的聲音從裡麵傳來。
秘書推開門，裴時謙走了進去。
會議室不大，一張長桌，幾把椅子，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，上麵用紅線標注著謝氏航運的航線。
謝觀瀾坐在主位上，穿著一身黑色西裝，白襯衫，深色領帶，一絲不苟。他麵前放著一杯咖啡，手裡拿著一支鋼筆，看到裴時謙進來，站起身。
"裴九少。"
"謝先生。"
裴時謙笑了笑，把手裡的文件夾放在桌上，在謝觀瀾對麵坐下。
裴時謙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裝，剪裁合體，襯得肩寬腰窄。
謝觀瀾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眼，又迅速移開，落在麵前的咖啡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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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九少說的恒安實業，"謝觀瀾開門見山，"我讓秘書查了一下，注冊地在開曼群島，港城的辦公室在中環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裡。對外的業務信息很少。"
"謝先生消息靈通，"裴時謙笑了笑，"恒安做得比較低調，不怎麼對外宣傳。"
"低調到，"謝觀瀾抬眼看他，黑沉沉的眸子裡帶著探究，"港城航運圈幾乎沒人聽過這家公司。"
裴時謙不慌不忙地打開文件夾，把貨運清單推到謝觀瀾麵前。
"謝先生先看看這個。"
謝觀瀾低頭看了一眼。
然後，他的眉頭，微微皺了起來。
他拿起清單，一頁一頁地翻。
新加坡航線，每月八到十個航次，主要貨物是橡膠、錫錠、電子產品。
倭國航線，每月六到八個航次，主要貨物是電子元件、精密儀器、紡織品。
歐洲航線，每月三到四個航次，主要貨物是服裝、玩具、塑料製品。
美國航線，每月四到六個航次，主要貨物是電子產品、服裝、家具。
還有東南亞的幾條短線，頻次也不低。
貨量加在一起，每年至少有三十萬噸。
這個規模，已經超過了港城很多中型貿易公司。
而這家公司，他之前聞所未聞。
謝觀瀾翻完最後一頁，把清單放下，抬眼看著裴時謙。
黑沉沉的眸子裡，探究的意味更濃了。
"恒安實業，"他的聲音很平穩，但語速比剛才慢了一些，"每年三十萬噸的貨量。九少管這叫'小公司'？"
裴時謙笑了笑，端起麵前的水杯抿了一口。
"跟謝氏比起來，確實不算大。"
謝觀瀾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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