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送玉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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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裴時謙沒有去裴氏航運。
他給裴時禮打了個電話，說身體不舒服，請一天假。
裴時禮在電話裡語氣關切，連說"九弟好好休息，公司的事不著急"，掛了電話怕是巴不得他多請幾天。
裴時謙換了身西裝，揣著藍布包，讓周伯開車去了謝氏大廈。
秘書小陳已經認識他了，見他出現在前台，笑著站起來："裴九少，您好，謝先生在辦公室，我幫您通報。"
"不用，我自己進去。"裴時謙笑了笑，徑直往謝觀瀾辦公室走。
裴時謙敲了敲門。
"進來。"
裴時謙推開門，謝觀瀾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，穿著白襯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手裡握著鋼筆，眉頭微微皺著。
看到是裴時謙，他愣了一下。
"九少？"謝觀瀾放下鋼筆，"你怎麼來了？"
"路過，"裴時謙笑嘻嘻地走進去，在他對麵坐下，把藍布包放在桌上，"給謝先生看樣東西。"
謝觀瀾看了他一眼，伸手打開藍布包。
然後，他的動作頓住了。
和田白玉鴛鴦佩靜靜地躺在藍布上，白中透著脂粉光，雕工精細，比慈善晚宴那塊好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謝觀瀾抬起頭，看著裴時謙，黑沉沉的眸子裡翻湧著什麼。
"這麼快？"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。
"我說了一個月之內。"裴時謙靠在椅背上，桃花眼彎成月牙，"謝先生看看，還入得了眼？"
謝觀瀾沒有說話，拿起玉佩仔細看了看。他懂玉，一看就知道這塊是羊脂玉，比慈善晚宴那塊好得多，而且雕工和包漿都更老。
"這塊比那塊好。"謝觀瀾放下玉佩，看著裴時謙，"多少錢？"
"謝先生這就見外了，"裴時謙擺了擺手，"說了是賠罪，哪有收錢的道理。"
"不行。"謝觀瀾的語氣很堅決，"多少錢，我給你。"
裴時謙看著他認真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："謝先生，你再這樣，我可就收回了啊。"
謝觀瀾沉默了。
他看著桌上的玉佩，又看了看裴時謙笑吟吟的臉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低聲說："……多謝。"
"光說謝可不行，"裴時謙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回過頭，"人情記著就行，謝先生忙吧，不打擾了。"
"九少。"謝觀瀾忽然叫住他。
裴時謙回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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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觀瀾站在辦公桌後，手裡還握著那塊玉佩，白襯衫襯得他眉眼冷峻，但眼神是柔和的。
"……吃飯了嗎？"謝觀瀾問。
裴時謙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"沒呢，"他說，"謝先生請？"
謝觀瀾別過臉，耳根微微泛紅："……樓下那家滬式小館，十二點半。"
"好。"裴時謙笑著拉開門，"我等你。"
走出謝氏大廈，陽光正好，四月的海風帶著鹹濕的暖意吹過來。
裴時謙站在台階上，抬頭看了一眼謝觀瀾辦公室的窗戶，嘴角翹得老高。
他沒有立刻上車，而是站在路邊，從口袋裡摸出煙盒，抽出一根叼在嘴上，沒有點。
中午十二點半，兩人坐在樓下那家滬式小館子裡。
還是上次那張桌子，老板認得他們，笑嗬嗬地過來打招呼："兩位，還是老樣子？"
"老樣子。"裴時謙說。
謝觀瀾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反對。
醃篤鮮、紅燒肉、清蒸鱸魚、清炒時蔬，很快上了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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